“我当然信任你了。”
其实她本来是很不放心的,毕竟安全无小事,她特地去咨询老程,有没有可能更换其他飞行员。
但老程给了她很多专业的测试数据和结果,力证他的实力。
可对面的男人地眼神却晦暗了下来,眸光沉沉的。
信任?
她明明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恐怕知道一点真相就会避之不及,居然会说信任……
“那不如……” 绳之思忖着,“拿到执照后,你第一个来检验。”
他最近之所以拼命拿驾驶资格,是因为幽响谷他必须尽快去一趟,驾驶直升机是最快的方式。
他不光自己去,还得带上良挚利,有些事还得借她的手,才能万无一失。
“好。一言为定。”良挚利顺势拿出手机,示意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了。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绳之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加好联系方式后,良挚利环顾了一下四周,身体向他凑近了一些。
压低声音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会在碧谷大厦吗?”
男人眼底泛起些许意味不明的深意——这是他目前还不愿与人诉说的秘密。
但显然,这个女人没那么好糊弄,就算这次避而不答,早晚也要面对这个问题,在复仇这件事上,看来他注定要和这个女人不断有牵扯。
他最近也查了一下她和她的新野协会,他庆幸,良挚利和他立场是一致的。
于是,他开门见山:
“他们是我的仇人,我在找机会报仇。”
说罢,他目不转睛地看向她的眸子,似乎想探出她的反应。
良挚利恍然,“他们确实不是好人。”
“但你不能冲动,我们可以找警察帮忙。”她补充道。
从她眼神中,绳之明明可以窥见一些善意的担忧。
来人类社会这些天,他发现人也不全是恶意。
他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她柔美的脖领,慢慢游移向下,那若隐若现的一处柔软,让他想起他们之间忘情的一幕幕……
“你不怕我吗?”他出声道。
“怎么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是统一战线的。”良挚利柔声回应,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朋友……”绳之似是喃喃道,揣摩着这个词。
挚利眼神不经意间和他交汇,又不自然地躲闪着。
当然了,除了是统一战线的朋友,他们之间还有另外一层无法言明的关系……
身体无比契合的睡友吗?
好像是这样的……
良挚利一直秉承的观点就是——如果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她不介意是哪种方式开始这段关系的。
现在既然对方不说破,那保持这种微妙又刺激的关系,也不错。
想到这一层,她极力掩饰脸上的不自然,但一抹红晕还是悄悄爬上了脸颊。
想溜。
“你继续努力吧。我先走了。”良挚利故作波澜不惊地看了看那旁边的书籍资料,给他递了个眼神,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身后那道目光始终追随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建筑尽头。
—————
良挚利从飞行基地出来后,去了趟警局。
这段时间以来,新野协会陆续收到一些匿名举报信息,其中有一条直指某写字楼可能隐藏着某盗猎团伙,这引起协会的密切关注。
这也是昨天为什么她会去到碧谷大厦的原因,她希望能找到更多确凿的证据,让警方介入调查。
不过,她很快就失望了……
警局的人压根就完全不重视……
接待她的警察看上去是个发福的男人,打着哈欠听她陈述完,回复她——
“你这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很难办啊。这样吧,你先登记,等我们忙完这阵子再处理。”
良挚利一听就急了,再等恐怕要错过最佳时机,这等待的时间里,任由他们在平原上兴风作浪,遭殃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生灵。
她正打算开口争取,那位警察便把话堵死:
“这事急不来,我们也需要按照流程办事。近期警力不足,我们也需要尽力去协调。”
良挚利双肩都耷拉了下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果然这世道,世风日下,掌握权力和行使权力的人多数不作为,寄希望于让警察调查这些事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她还是得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调查。
她恹恹地走出警室,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这时突然一个人拦住了她。
迎面撞上的是一个看起来稍显稚嫩、但干劲满满的年轻警察。
他叫郝契。
他刚上任半年,为人赤诚热情,正是满腔抱负的时候,无奈他的师傅是个老油条了,一心只想混日子,导致他入职以来就没接到什么像样的案件。
“我刚刚听到你要举报盗猎团伙,我有空,你不妨和我说说。”郝契看上去热情满满。
挚利本来绝望的神情中,又缓缓爬上一丝期待,眼底又明亮起来。
“郝警官,你看看我这个举报材料,他们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我会继续跟进调查,希望你们也能尽快采取行动。”
郝契一听果然来了兴致,转而又有些没把握,“那个……我争取争取。”
其实,良挚利可以想象和理解郝契作为一个新警官的处境。
她把举报材料塞给郝契,说道,“没关系,这些材料务必请你看看,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然后她终于放心得离开了警局。
从警局返回新野协会的路上。
她不由自主想到了绳之——
他说他和那些盗猎的人有仇,这其中到底是有哪些渊源呢?
如果他也知道那些人马上会有大动作,他会怎么做呢?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他肯定不会按照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