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挚利此刻肩上的疼痛感不断袭来,她没有开灯,径直走过去拿出药箱,坐到沙发上。
月光透过窗洒进来,光影朦胧,房间里陈设依稀可见。
绳之跟了过来。
他在良挚利旁边坐下,握住她的胳膊,凑近了一些,仔细查看那伤口,突然来了一句:
“最好把衣服脱了。”
……
良挚利正好也感到莫名得燥热,神情有些不自然,问道,“必须?”
绳之抬眸,深邃的双眼盯着她,不容拒绝地点了点头。
良挚利麻利地把外面的衬衫脱掉,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映衬得肤白如雪。
不知不觉间,一丝丝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
绳之用棉签给伤口仔细消毒,她感到很痛,没忍住疼,轻轻哼了一下……
在寂静的空间里,所有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这声音轻轻地撩拨着绳之的每一寸神经,手下的动作显得有些心猿意马,身体也不自觉地有了反应……
森林那晚紧密相融的画面,此刻又断断续续闯入他脑海中……
那天娇嫩细喘的声音,也在耳边萦回。
空气中细小颗粒依然都静止着,伤口的处理快接近尾声,静止中又像是在等待着某种爆发……
伤口包扎好后,他忽然开口:
“我们可不可以,再要一次。”
话落的下一秒,被问的人还在消化这个问题,他便不由分说地吻了过去。
一切来得都太自然了。
沙发中开始散落着衣物,粗重的呼吸声在整个客厅中弥漫开来……
良挚利眼底湿漉漉的,显得媚态横生。
他轻轻拨下那根细细肩带,香软尽收眼底,他手指轻轻画圈,腿部力量也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月光偷懒躲进云层的后面,像是被这一室的旖旎羞红了脸。
不知道过了过久,两个人都尽兴以后,绳之还回味般吸吮着,品尝这人间美味……
再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精疲力竭之时良挚利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等她起来,发现男人已不在了。
呵。他们两个人都是什么毛病,都爱玩睡完就跑这一套,这下扯平了。
待她起身看到昨天的战场时,又不自觉羞红了脸。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进了浴室,热水冲撒下来,才感到些许缓解。
平静下来后,昨晚的一些片段又浮现出来——他伏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他浑厚的嗓音低语道:
“那里太危险了,以后不要去。”
简短的话语,却带着魅惑,弹在她敏感的神经上,让她瞬间紧紧地抓着他的后脖颈,整个人软了下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处,脖子上,都留着昨晚的印记,脑海中他的脸和身体又浮现了出来。
她从没想过,她会和一个男人发生这样的关系。
甚至他是陌生的,她好像还完全不了解他。
她曾以为自己在男女关系里是比较保守的那种类型,前二十年的时光里,她忙忙碌碌,都没空也没机会谈恋爱。
终于能遇到一个让她仿佛能一眼陷进去的人。
没想到还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
不过她也不排斥。
甚至,这感觉怎么还有点上头呢。
再这样下去,她担心自己怕是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她很想再见他,他身上有一种吸引力,让她不自觉想靠近。
可她又有些害怕再见到他,在这种关系中越走越远……
怀着这样纠结矛盾的思绪,在两日后,良挚利还是又硬着头皮来到了飞行基地。
她今天来的主要任务是推进空中监测项目的具体合作事宜,敲定试点飞行方案。
因为有了幕后老板——老程的支持,一切推进得都很顺利。
不过。
会议上绳之并没有出现,这也让挚利松了一口气。
经过那一晚的激烈,她很不想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和他眼神对视。
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探讨工作,这实在是太考验她的“演技”。
可会议结束后,她还是一直没看到人,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
也不知道他准备得怎么样了,既然老程委托她来监督,总要负点责任才行。
风卷着跑道特有的焦灼气息扑面而来,她穿过机库的每个角落,都没发现那抹熟悉的挺拔轮廓。
也许他今天并不在这里。
良挚利内心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时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跑到那头乍响,她下意识想转头远离。
回眸那一瞬,一个修长健硕的身影就刚刚好闯进她的视野中。
他斜倚在露台边缘,整个人好整以暇地瞧着她,抱在胸前的手臂青筋浮起,毫不遮掩那野性的力量感。
他在露台上早就看到她一直东张西望地,不知道在找什么。
“又来找东西?”他微眯着眼,开口道。
这是在阴阳她那天在碧谷大厦鬼鬼祟祟的行为呢。
“可不是嘛。”良挚利暗戳戳地掰回一程。
你就是那个东西呗。
刚说完,就瞟到他旁边摊着一摞摞书籍资料,风拂过时,纸业被翻扬着,可以窥见上面认真地被记了笔记。
“怎么?不放心我?”
绳之明白过来,人家这是来监督他的。
可……为什么不早点来。
“哪里哪里!” 良挚利轻笑着掩盖,绝不能对即将合作的飞行员流露出半点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