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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没多久,有探子来报,西北方观察到妖兽踪迹,正往镇子的方向袭来。顿时,所有人的睡意都消弭了,抄起武器往外赶。
地面咚咚作响,激起一片尘土,一只五脚妖兽站定在他们面前,爪子不停扒着地,发出烦躁的咆哮声。
这妖兽修为不浅,算是近日来他们遇见的最强悍的了。
若是往日,他们四个人祓除根本不在话下,但连续几日的作战,大家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沈安晏的旧伤尚未好全,谁占上风还真不好说。
其余百姓毕竟没有修为,若能凭体术和技巧为他们助力就是再好不过了,还要看李凝心他们能否顺利拿下这只妖。四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和那五脚妖兽打得有来有回。
但几个回合后,仍然分不出胜负。沈安晏和李凝心背靠着背,低声喘息着,他对她道:“昭昭,借剑一用。”
“不行。”
李凝心知道,他借剑是要开本命剑阵。这确实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法子,但沈安晏如今的灵力和身体,承受不住本命剑阵的损耗,完全是殊死一搏。
沈安晏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样耗下去,只能两败俱伤……昭昭,信我一次……”
江曜灵被那妖击退,踉跄了几步,侧身吐出一口血,谢逾白脸侧被划伤,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看着这一幕,李凝心沉默,却久久没有松口。
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突然,熟悉的灵力闯入这方天地,她四下巡视着,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那道身影。
师兄!
陆停云身后,是一批身着黑色道服的紫霄宫弟子,有了增援,局势一下逆转,顶上了江曜灵和谢逾白的位置,他二人被前来的医修扶去治伤。
有惊无险地祓除了这只五脚妖兽,陆停云来到李凝心和沈安晏面前,比起他二人憔悴的样子,他纤尘不染,像是下凡来的小神仙。
他没好气地看着沈安晏,即使相交多年,他对这个拐走他师妹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要知道李凝心一直是喜怒淡淡的人,他和她相处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她对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还不顾一切和他叛逃了!
他嗤笑道:“几天没见,沈安晏,你现在这么弱了?”
沈安晏:……
他剜了他一眼:“你得意什么呢?换成以前,打你五个我气都不喘的。”
“你不也说了吗,是以前。”陆停云又拉过李凝心,左看看右看看:“瘦了,不是说遇到什么难处都要跟师兄说吗?”
“跟师兄回紫霄宫算了,劳什子灵剑宗,咱们不管卫苍那老东西!”
说着作势就要揽过李凝心走,沈安晏紧紧攥着她的衣袖,眼睛凝视着她的脸庞,大有她去哪他也去哪的架势。
李凝心站在原地没动,回握住沈安晏的手,让他安心。
李凝心无奈道:“师兄……”
见状,陆停云也不再逗他们,正色道:“这次我来,是因为各地妖兽异动,紫霄宫派我率领弟子平乱。没想到这么巧,正好和你们遇上了。”
他捏了捏眉心,即使衣裳洁净,眉眼的疲惫却难掩。
他道:“南疆封印失守,五州内妖兽频出,战火四起,现在门派世家都在加固封印,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卫苍,应该没什么人注意你们了。”
“我见方才只有你们四人抵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前来侵扰的妖兽,难说是什么修为,你们带着百姓,还是要早做打算……”
“我们在此停留不了多久……”顿了顿,陆停云的眼神落在远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对李凝心道。
“哦,这次扶风师叔来了,你们也许久未见了。”
他们二人顺着陆停云的目光看去,那位女修正给江曜灵和谢逾白处理伤口,感知到他们的视线,她转过头来。
李凝心和沈安晏见她手上正忙,不好前去打扰,站在原地行了晚辈见礼。
扶风夫人朝李凝心笑笑,眼神落在沈安晏身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细细打量他,末了才转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了。
沈安晏和李凝心均是不解,陆停云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三人边走边聊了些近况,很快把这异常忽视了。
见沈安晏一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陆停云终于忍不住了,他道:“沈安晏,我要和师妹说点话,你先回避一下。”
沈安晏警觉道:“什么话,这么神秘?”
陆停云:……
陆停云颇有些咬牙切齿:“说的就是小时候我们去炼丹房……”
沈安晏:“陆停云你敢!”
那时候他和陆停云都还小,两个人跑到炼丹房,乱七八糟地放了一堆材料,最后把丹房弄得乌烟瘴气。
偏偏炼丹的时候沈安晏去茅厕了,等陆停云灰头土脸地出来,他却完好无损,这事儿便认为是陆停云做的,挨了长辈们好一顿训。因此,陆停云很久没和沈安晏说话。
怎么能在心上人面前说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呢!
陆停云威胁他道:“你再不走,我现在就说……”
沈安晏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李凝心,明白他们有事相谈,最终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陆停云顿觉眉心一抽一抽,虽说沈安晏长得不错,身形高挑,修为也上佳,但一想到他和师妹在一起,他就浑身不舒坦。
有一种错信了朋友,引狼入室,把自家最好的那朵花摘走的感觉。
陆停云对李凝心道:“师妹,师兄还没问过你——”
见他如此郑重,李凝心也认真地听他讲话,只听陆停云问道:“你真的喜欢沈安晏?”
李凝心:?
原来是这件事吗?
看师兄的神色,她还以为五州要倾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