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坦白后反而还要灭口呢?”楚岚予欲哭无泪。
孟乐柠没说话,不好意思地拽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出拔。
沙子很软还细,不好操作,楚岚予比孟乐柠体型大点,摩擦力更大,埋得也更深,所以格外不好拉。
好不容易把他弄出来,两人都力竭地躺在沙子上喘气。
孟乐柠有气无力地想,要是再来一次沙尘暴,她就拉着楚岚予一起死!
万幸中的万幸,那场沙尘暴过后,就没再出什么岔子。
“现在去哪儿啊?”孟乐柠问。
“先找个地方歇脚吧。”楚岚予秒了眼头顶刺眼的太阳。
在沙漠里没有水和物资是很危险的,巧了,他俩现在就啥也没有,所以他俩现在很危险。
然而或许是上天眷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然他俩没找到绿洲,但是他俩找了谢白。
孟乐柠爬过一座沙丘,远远就看见空中一道白色身影。
本来她还不能确定,直到对方突然抬手,一道凌冽剑意腾空而出,劈向更远处。
离这么远,似乎还能感受到熟悉的寒意,她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也不管楚岚予了,直接朝着那道身影飞奔过去:“谢白!”
高天之上,高贵冷艳的谢白掀开眼皮,就见远处跑过来一个小“沙雕”,而小“沙雕”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沙雕”。
谢白:“?”什么东西?
直到他听见那小“沙雕”口中似乎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熟悉。
谢白心神一动,瞬间消失在空中,下一秒就来到了小“沙雕”孟乐柠面前。
谢白皱眉,伸出洁白的广袖,有些心疼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沙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然而,孟乐柠却满不在乎,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下,就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谢白,笑嘻嘻道:“我没事。”
“谢兄,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些天忙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修真界中央区那边出事了?”
谢白摸了摸她被风吹的毛茸茸的脑袋,回答:“那日分别后,我被宗门联盟派往边境查看御魔阵线,不出所料,阵线岌岌可危。”
孟乐柠拧眉:“看来形式很危急了。”
还不等他们两人细说,那个大“沙雕”终于赶了过来,一手扶着孟乐柠的肩,一手叉腰,大口喘气,吐槽道:“你是铁打的吗?怎么跑那么快?”
他一抬头,只见平时肯定呛他两声的人没有说话,而身边还站着一个跟他俩明显不是一个图层的人——谢白。
楚岚予瞬间收敛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破破烂烂却很端庄地冲谢白抱臂,严肃道:“谢仙首。”
谢白颔首,没再言语。
“还没跟你介绍……”
孟乐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她诧异地看了谢白一眼,然而谢白的眼神却一直在楚岚予身上,带着浓浓的警惕。
“我知道他,楚岚予,苍梧派曾经的天之骄子,一手掠影剑炉火纯青,却在十六年前的宗门大会输给现在的宗门理事会话事人裘观止后,一蹶不振,销声匿迹,成为修真界有名的‘伤仲永’。”
几句话彻底把楚岚予打回原形,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道:“喂喂喂,‘伤仲永’这件事就别提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白问。
楚岚予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为啥你心里不清楚?你们把赤焰秘境弄塌了,我不得找你们!”
谢白看着,冷静道:“就算秘境没塌,你也拿不到乌龙骸骨。”
这还事实,无可辩白的事实。
但楚岚予就是听着不爽,他嗤笑一声,声音透着嘲讽又带了丝无奈:“怎么?你们那位就这么怕我把掠影剑补好?”
谢白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跟谢白没关系,只怪楚岚予自己得罪错了人,那是他自己的故事。
见谢白一副冰山做派,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楚岚予白他一眼,也失了兴趣,随即转身,独自蹲到一边吹风。
谢白也不再管他,察觉到孟乐柠惊讶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游弋,道:“不用管他。”
孟乐柠问:“你们宗门联盟和他有仇?”
“并未,是他和裘观止有仇,此事人尽皆知。”
孟乐柠抿着唇,她可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她还刚答应楚岚予帮他拿到乌龙骸骨……
言而无信,她还做不到,但帮他就绕不开那个名叫“裘观止”的人。
这又是谁啊?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罢了罢了,反正她话都说出去了,肯定会想尽办法帮他的,至于现在,她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孟乐柠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甩出脑袋,仰头看着谢白的眼睛,问他:“我用传音符给你传音,你怎么不回我?”
谢白答:“我在魔界,可能收不到。”
“好吧”,孟乐柠勉强接受这个回答。
她并不是一个在情感上计较细枝末节的人,便没再多问,但以防万一。
孟乐柠道:“谢兄,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