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面方辰羽的声音由远及近，和余楚的音量差不多。

也就是说，方辰羽和这个所谓的哥距离很近。

季柏林皱眉，神色不悦。

方辰羽和余楚僵持了一会，余楚终于还是在方辰羽露出脆弱的表情后，妥协地将手机还给了方辰羽。

“我……”

方辰羽迟疑了一下，反应过来，还有件事情没有解释。

“我没有伤心！”

他才不会因为季柏林伤心。

“……好，你在哪？”

季柏林沉默了一瞬，大概没有想到方辰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点了点头，意识到方辰羽看不见，于是开口，又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

方辰羽刚想说，但转念又想到一个问题。

“我说了我在哪，你会来吗？”

方辰羽说罢，停了一会。

对面没有立马回答。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速，到后面甚至有点想干呕。

是不是太没脸了。

是不是太掉份了。

周围的那些无形的眼睛似乎又开始显现。

方辰羽很想要收回刚刚的话。

“我会。”

终于，对面给出了回复。

方辰羽一愣，说不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

一瞬间松了口气，像是被人稳稳地托住。

方辰羽有些生气，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出息。

“那你来啊。”

像是小学生的赌气，方辰羽报了自己所在的地址。

不过方辰羽现在也确实没办法恢复一个所谓体面的成年人的思维。

“好，等我。”

季柏林声音有些轻，但给方辰羽一种感觉。

他真的会来。

方辰羽静了一下，再开口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底气。

“那……那你来给我看啊”

方辰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话变磕巴了。

“好。”

季柏林回了一个字。

电话挂断，方辰羽还有些恍惚。

“他敢来，我就敢让他好看。”

余楚还在旁边听着，确定季柏林会来，不客气地开口道。

方辰羽话听了一半，回过神来：“什么好看？”

“他让你难过了，你说怎么好看？”

余楚看方辰羽脸上有些空白，忍不住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

入手一片柔软，余楚看着方辰羽人畜无害的表情，产生了一点类似于老父亲的忧虑。

这么单纯，怎么让他放心啊？

方辰羽被掐了脸，眯了一下眼睛，有些委屈：“你欺负我。”

“就欺负你。”

余楚恨铁不成钢，这个人被欺负了怎么还这么软，难怪会被季柏林欺负。

“哥哥是不是教过你，被欺负了要怎么样？”

余楚看着方辰羽循循善诱。

怎么样？

方辰羽歪着脑袋，努力地想着。

“怎么样？”

方辰羽皱眉，觉得脑袋有些痛，想不起来余楚什么时候教过自己。

“要……欺负回去！”

久远的记忆终于复苏，方辰羽想起那个大自己两岁，但是遇到问题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挡在自己面前的余楚对自己说的话。

“真棒，想起来了呢。”

余楚满意了，揉了揉方辰羽头顶的毛，觉得很满意。

“所以等一会季柏林要是来的时候要怎么做？”

余楚看着方辰羽透着粉的双颊，觉得现在他真的好可爱。

“要欺负回去。”

方辰羽捏了捏拳头，双目透着坚定。

“对！”

余楚笑得像老奸巨猾的狐狸，如果季柏林看到他的表情，大概会觉得余楚被自己的室友上身了。

“欺负回去！”

方辰羽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抬手捏了一下余楚的脸蛋。

余楚：“……”

旁边的人早就开始了下一轮，从此前方辰羽和余楚的相处中，众人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出来方辰羽和余楚之间那种朋友以上的关系，在两个人谈话间，默契地当背景板去了。

所以说，季柏林等一下要过来。

方辰羽原本跟浆糊一样的大脑，终于析出了这条关键信息。

他噌一下子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