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天不太对劲哦。”

季柏林有一次拿起手机，点开界面的时候，燕杭在背后揶揄道。

季柏林开手机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燕杭。

“怎么不对劲？”

燕杭本来以为季柏林不会理会自己的，没想到他还回头认真问。

燕杭的桃花眼眯了眯，嗅出了一点端倪。

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季学神似乎下凡了。

燕杭摸了摸下巴：“你看手机的频率已经严重超标了呢。”

季柏林下意识地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界面还停留在方辰羽的聊天界面，是他给方辰羽发的消息。

【我们还是算了吧。】

季柏林看着那句话，有些懊悔。

他从一开始就想不明白方辰羽为什么会接近自己。

在此前的人生经验里面，靠近季柏林的人大部分都是被他身上的光环吸引。

由崇拜发展成一种名为喜欢的东西。

但季柏林已经将方辰羽对自己的喜欢排除了。

但是，再后来，方辰羽步步靠近，季柏林又感到模糊了。

会是喜欢吗？

季柏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排斥方辰羽的靠近。

甚至开始期待。

他默许了方辰羽围着他转这件事情。

再后来，他们越来越亲密。

两个人的社交距离早就超出了普通人的范围。

他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季柏林开始对他们的关系感到混乱。

他开始每天睁开眼睛就会想要方辰羽。

想要见到他。

季柏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给方辰羽打下【想你了】，并且发送出去后，回头看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他们的关系不再封冻在网吧。

他和方辰羽是约会了吗？

季柏林想起那时候坐在位置上等方辰羽的时候，心理突然滋生出的对自己的自我厌弃。

【你不是那种人对不对？】

【你不要变成那种人好不好？】

【妈妈只有你了……】

嘶哑又带着但疯癫的声音开始在他的脑海里面重复。

季柏林盯着放在面前的手，终于意识到坐在这里的自己干了什么。

他准备和一个男生“约会”，他准备成为“那种人”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季柏林心神不宁，只回头看了一眼，粗略地知道是两个人产生了什么纠葛。

不过那两个人都被柱子挡住，季柏林看不见。

季柏林对别人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回头看消息，心中的焦躁随着时间叠加。

就在他想要站起来离开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沈梓熟悉的声音。

季柏林下意识循声看去，果然看到了沈梓。

以及……

那两个刚刚还被柱子挡住的人。

方辰羽和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生。

季柏林本就心乱，看到方辰羽的一瞬间，之前积攒的情绪都用了上来。

又见方辰羽和别人靠得那样近。

而且，季柏林看向那个半抱着方辰羽的男生。

虽然男生半垂着头，但季柏林还是能感觉到男生对方辰羽投出的那种让人有危机感的目光。

季柏林极力地克制着自己，才没有直接冲上去把方辰羽从那人的怀中拽开。

然而，行为可以克制住，但想法并不能。

季柏林心中的声音越来越多。

【他是不是对我产生厌倦了？】

【方辰羽招惹他，是不是只是觉得好玩？】

【现在觉得他不好玩了？】

【所以要去招惹别人了吗？】

季柏林越想越生气，在方辰羽朝自己投来楚楚可怜的表情的时候，只觉得方辰羽又在吊着自己。

季柏林没有回应方辰羽的目光。

他向来擅长不动声色。

季柏林觉得在民宿时候的自己中邪了。

现在他认清了现实，现实是方辰羽觉得好玩。

他玩了个游戏，自己却当真了。

现在方辰羽有了别的玩伴，而他已经被抛在了后面。

算了吧。

他给方辰羽发了消息。

季柏林觉得方辰羽应该迫不及待地答应。

他已经食之无味了，现在就是要识相点走开。

反正方辰羽总会有别的玩伴的。

但是方辰羽的反应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甚至约他出来见面。

见面吗？

季柏林想不出来自己和方辰羽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如果一个人之前经常靠近你，但是现在有了别人……”

季柏林想了想，开口问燕杭。

燕杭没等他说完，便下了定论：“对你没有新鲜感了呗。”

季柏林被打断，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燕杭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只是他还不太想承认。

“但是他还来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