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忍不住像韩漫苦逼艾草的男主角一样发出悲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惜这是现实，没有时光倒流来让方辰羽复盘。

季柏林已经站起来，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方辰羽眼睁睁地看着季柏林靠近，以及看着他的脸色随着靠近越来越阴沉，终于意识到什么，松开原本还被自己紧紧抓着手臂的小学弟。

“……”

小学弟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失望，但方辰羽无暇思考为什么。

眼前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和现男友（雾），以及他的追求者诡异会师了？

方辰羽感觉每个字自己都认识，组合起来却有一种另人迷茫的怪异。

该死的是，小学弟被他松开后，又抓住方辰羽的手，满脸认真道：“我会对你负责的学长。”

负责？

负责什么？

方辰羽处在被人环伺的境地，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旁边季柏林的目光落在方辰羽被小学弟抓着的手腕上，眸光动了动。

方辰羽还没有理清楚事情的头绪，只觉得自己被学弟抓着的手像是针扎一样。

倒不是学弟的手长刺，只是季柏林落在上面的目光太过……

方辰羽此前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目光，不知道那里面有名为占有欲的东西。

“啊，好的好的。”

方辰羽急着摆脱学弟的手，一边拧着手腕，想要从学弟的手中把手抽出来，一边看着季柏林的神色。

他唇角轻轻勾起，不是之前那种看到他就会自然流露的微笑。

是另一种。

在很早之前，方辰羽和季柏林交锋的时候，季柏林露出的那种带着嘲讽的笑。

方辰羽被季柏林的那种带着冷意的目光下莫名地产生了些委屈。

“你们是在干什么？约会吗？”

沈梓语气无辜而好奇地问道。

问出的话却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是约会。

但是，另一个主角是季柏林……

方辰羽有些崩溃，所有人好像都自动忽略了他身上的狼狈，断章取义地认为他和学弟之间有什么。

方辰羽不知道，他现在被学弟扯着，半敞领口的模样，以及因为着急而泛红的眼尾看上去有多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从而让人忽略掉他身上半干的狼狈。

方辰羽求助般地看向季柏林，可季柏林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

一句话也没说。

方辰羽倒是希望季柏林能说点什么。

哪怕是一句嘲讽。

这样他的心就不用吊着。

“约会？”

季柏林轻轻开口，尾音微微上扬，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嘲讽般的笑意。

方辰羽不太能够分清，他现在是嘲讽还是疑问。

不过这让他松了口气：“我们没有，我是来找你的。”

方辰羽用力扯开学弟的手，朝季柏林走去。

“找我做什么？”

季柏林薄唇微勾，吐出的字眼却让方辰羽感到陌生。

找他做什么？

在手机上黏黏糊糊说想你的人是谁。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对他那张岿然不动的脸滋生出一股怨恨。

“行。”

方辰羽点了点头，目光还放在季柏林身上，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可惜，方辰羽失败了。

方辰羽受够了被一群人盯着当猴看的感觉，转身走了。

第一次所谓正儿八经的约会，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

方辰羽想不明白。

他和季柏林真的有在一起过吗？

在民宿的那个心知肚明的吻是真的吗？

季柏林的态度让方辰羽一头雾水，甚至开始觉得此前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是梦吗？

如果是梦，为什么他会经常看着季柏林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感觉心脏的地方坠坠的有些难受。

方辰羽在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后，打开一动不动的聊天界面后，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的患失患得，决定给季柏林发消息。

事情不能这样无疾而终，就算要结束了，方辰羽至少要听到季柏林亲自跟他说结束了。

[可以谈谈吗？]

发出去的消息躺了一天，季柏林没有回复。

方辰羽看着那条像架空了的消息，摸了摸鼻子，对季柏林的怨恨又加深了些。

不过方辰羽不是那种碰壁了就算了的人，既然手机上不回复，那就直接面对面说清楚。

方辰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当即出门。

[我在你宿舍楼下了。]

方辰羽现在临渊楼前，给季柏林发消息。

对面终于不再是一片静寂。

方辰羽看着那行字不断地在“。”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变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还是算了吧。]

方辰羽看到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羞耻。

脸像是着火一样烧着，他的心情也跟着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