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告白后，苏乐杨的记忆如潮水般彻底归位。他不再是那个拘谨的寒门先生，眼底漾着千年前俞乐洋的温润，也藏着独属于两人的熟稔。

可沈砚之变了。

从前那个对他处处温和的富家公子，像是被心底蛰伏的兽性撕开了一道口子。千年前阿衍刻在骨血里的占有欲，跨越轮回，半点没减。

苏乐杨照旧每日来藏书楼授课，只是如今再讲“执子之手”，沈砚之会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指尖，力道大得让他微微蹙眉。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眼神沉得像浸了墨：“乐杨，这一世，你只能是我的。”

苏乐杨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看着沈砚之眼底翻涌的偏执，心头掠过一丝熟悉的战栗——千年前阿衍被族中长老逼问时，也是这般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将他护在身后。

“我知道。”苏乐杨软了语气，反手握了握他的指尖，“我不会走。”

这话像定心丸，沈砚之的力道才松了些。可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那日书铺老板差人送新印的诗集过来，伙计是个眉眼清秀的少年，递书时不小心碰到了苏乐杨的手腕。不过一瞬的触碰，沈砚之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