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第二天马不停蹄就开始找保姆,三天时间试了好几个,没一个保姆能让宁愿晚上不哭的。宁致看着手里的宝宝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宝宝像是听懂了一样,冲宁致甜甜一笑,看着孩子笑了,宁致什么火都没有了,笑着说:“你是妈妈的宝贝,怎么不帮着妈妈呢?”宁愿又是一笑,宁致彻底被他弄得没脾气了。
易华看着宁致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对她说:“宁宁,过来跟妈说会儿话。”
“怎么啦?”宁致抱着孩子在易华身边坐下。
“我说,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你爸爸的事,可是妈也看得出来,你和樊天,你们俩还有很深的感情,宁愿也需要他。”易华说。
“妈,我忘不了我爸是他们一家害死的,我原谅不了他,也原谅不了我自己,他每次接近我,都在提醒着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他在一起,我爸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爸爸。”宁致哭着说。
易华握着宁致的手说:“宁宁,别这样想,你爸本来心脏就不好,不能怪你。他父母是罪魁祸首,也得到了惩罚,听说他爸现在住在养老院,脾气差,生活又不能自理,跟别人也相处的不好,整天吵架。”
“那是他们活该!”宁致咬牙切齿地说。
“宁宁,你现在也是当妈妈的人了,你该将心比心看看樊天,他从小没有得到足够的爱,长大以后因为父母家人的一己私欲也弄得他的生活支离破碎,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易华虽然对樊天一直有怨恨,但是再大的恨也不能让她看着女儿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毁了他们本该幸福的生活。
宁致想着樊天在阳台抽烟哭泣的样子,不免还是心痛的。可她能怎么办?接受他吗?每天见到他就想起爸爸的死?
就在宁致纠结痛苦的时候,曲娇娇打来了电话。
“你在干嘛呢?”曲娇娇问。
“在家带孩子呢,怎么啦?”宁致问。
“那你来帮我选婚纱呗!云果那个死人选的我都不满意,还是得你帮我才行。”曲娇娇说。
宁致实在不想再继续跟妈妈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她答应了曲娇娇,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大堆,带着宁愿出门了。
正在她准备打车过去的时候,樊天开着云果的车到了门口。
“你怎么来了?”樊天问云果。
“我刚刚跟他们在一起,娇娇说要你过去,我想着你一个人打车不方便,就过来了。”樊天边说边把宁致身上的包接了过去,放进了车里面,又把宁愿安顿在安全座椅上,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宁致就跟着上车了。
上了车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宁致一直在想易华的华,脑子里一直浮现他站在阳台痛苦的样子。
一段二十分钟的路仿佛开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到了以后,宁致抱着宁愿先进去婚纱店,樊天去停车。
醒了的宁愿转着大眼睛到处看这个新奇的世界。婚纱店的员工看着这么呆萌的小宝宝也忍不住逗两下。
“宁宁,你总算来了,我快烦死了。”曲娇娇从更衣室走过来,抱着宁致和宁愿说:“宝宝,你说妈妈穿哪一件呢?”
“你是选花眼了吗?这么多漂亮的婚纱你还选不出来。”宁致笑着说。
“不知道,觉得每一件都有问题,选不出来。”曲娇娇让宁致坐在沙发上说。
“娇娇,咱们别着急,慢慢选,要是这家店不满意,咱么再换一家。”云果走过来说。
“把孩子给我吧?你陪娇娇进去选。”樊天伸手接过了宁愿。宁致觉得从那天晚上以后,樊天的话变得更少了,带着一些对她的疏离。
“走,让他们带我们的愿愿宝贝,我们去选。”曲娇娇拉着宁致边走边说。
走到更衣室,曲娇娇没急着选衣服,而是找了个试衣间,拉着宁致进去关了门坐下了。
“你这是怎么啦?”宁致问。
“我其实不是选不出来,我是不知道结婚是不是一件对的事情。”曲娇娇蜷缩在凳子上说。
“你们证也领了,孩子也有了,怎么你又开始怀疑自己了?”宁致问。
“我现在不知道我们是因为孩子非要在一起还是相爱要在一起,宁宁你知道的,我不愿意我的孩子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长大。”曲娇娇说。
这句话其实也刺进了宁致的心里,她不知道宁愿是不是也不会想要一个破碎的家。
“宁宁,你知道吗?这个孩子是个意外,都怪云果那个家伙,我让他停下来去找套,他哄着我就完了,我说我要吃药,他以什么哪有一次就中的鬼话让我别吃,说吃了伤身体,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听了他的,结果就真中了。”曲娇娇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