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边喝粥边给韩时讲着宁致和樊天的故事,故事讲完,她的一碗粥也喝完了。
韩时帮她擦了擦嘴,说:“为了赌这一口气,失去一个相爱的人,值得吗?”
“或许值得的!”梁挽看着窗外说。
韩时顺着梁挽的目光看向了窗外,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梁挽回过头,看到韩时紧握的拳头说:“不要自作主张,我不想见他。”
韩时看着梁挽惨白的脸,摸摸她的头说:“放心,我知道。”
回到家的宁致,看到正要喝奶的孩子,赶紧抱进房间给孩子喂奶。樊天也跟了过去。宁致急着给孩子喂奶,没注意到这个跟着她的人。
“宝宝吃奶的样子好可爱啊!”樊天不禁感叹到,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宝宝吃奶。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宁致一边拿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一边推樊天,让他出去。
樊天知道宁致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他也不敢再惹宁致生气,只好乖乖地出去了。
宁致摸着自己滚烫的脸,被樊天突然的靠近弄得异常烦躁。她安慰自己说,这是产后激素变化的问题。
宁致喂完奶,吃完饭,看着樊天收拾完碗筷,对他说:“你回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梁挽现在情况随时可能恶化,如果我住客栈,万一有事我怕赶不过来。”樊天说。
想想梁挽惨白的脸,宁致说:“那怎么办?这里只有一个卧室,你在这儿,我和阿姨也不方便啊!”平常是阿姨把婴儿床推到客厅,她和孩子晚上睡客厅,宁致自己睡房间。为此她换了一个大沙发,打开是一个舒适的大床。
“晚上我带孩子睡客厅,让阿姨去客栈住吧,早晨阿姨再过来。”樊天说。
宁致本来想拒绝,可她知道梁挽的病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同意了樊天的提议。
阿姨走后,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宁致把孩子哄睡以后就回了房间,并且锁了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今天要不要造个老二啊?”青青看到阿姨过去,赶紧给宁致发了个信息问。
“烦死了,别瞎说,我锁了门的。”宁致烦躁地回答。好像樊天来了以后她一直烦躁。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要不你也别拧巴了?”青青不怕死地回答。
“绝对不可能,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他怎么收买你的?”宁致知道是青青一直在帮他打掩护。
“信号不好,也收不到信息,明天再聊哈!”青青赶紧挂了电话,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宁致把手机扔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不着的除了宁致,还有梁挽和韩时。韩时怕梁挽晚上喊他听不见,于是他打了个地铺在梁挽的房间里睡。
这个小镇离雪山不远,夜里比较凉,梁挽看着韩时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对他说:“韩时,到床上来睡吧!”
韩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问梁挽:“挽挽,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这样子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睡?”梁挽让语气尽可能的轻松。
“好!”韩时听懂了梁挽的弦外之音,回答到。
虽然跟韩时认识了十几年,躺在一个床上,梁挽还是有点尴尬。
“你怎么找到我的?”梁挽想要缓解一下尴尬,于是问道。
“李呈到S市来开会,说你委托他做你的律师。”韩时说。
“嗯,我让李呈在我走后帮我处理后事!”梁挽平静地说。
韩时想到梁挽离开S市时决绝凄凉的样子,想到她随时会离开的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听到啜泣声,梁挽转过头看见韩时在哭,她轻轻地擦掉韩时的眼泪说:“韩时,别难过,我并不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听到梁挽这样说,韩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伸手抱着梁挽撕心裂肺地哭出来。他后悔自己当初不够勇敢,没有在言畅之前表白,后悔在言畅跟妹妹梁嘉琳背叛梁挽的时候没有及时阻止,后悔梁挽离开的时候没有拼命挽留。梁挽轻轻拍着韩时的背,安慰着说:“韩时,我这辈子挺知足的,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韩时抱紧了梁挽,哭得像个孩子。
韩时的哭声吵醒了本来就没睡好的宁致,她心一紧,以为梁挽怎么了,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去。才把孩子弄睡着的樊天也听到了韩时的哭声,他连忙拉住宁致说:“老婆,别急!不一定是梁挽有事!”
“万一呢?”宁致不放心地说。
“万一的话,也该留点时间让她和韩时独处。”樊天说。
宁致急得哭了起来,樊天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说:“梁挽的情况应该不至于,你也先别急。”
“真的?”宁致抬起头问樊天。
“真的!”樊天捏了捏宁致的手说。
宁致的手很凉,樊天看着她光着的脚,立马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干嘛?”樊天每次的亲近都会让宁致异常烦躁。她不停捶打着樊天,让他放下自己。
樊天把宁致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说:“你现在不能着凉,赶快盖好。”
想到刚刚误会樊天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宁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盖好被子赶快催促着樊天离开了。
夜晚终于归于平静,一群各有所忧的人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