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是一周以后回家的,从医院到家里,曹时一直陪着她。过去的一周,青青和樊天已经告诉了宁致梁挽的病情,并且嘱咐她别太伤心,他们都要好好陪着梁挽走最后一程。
最近咖啡店都没有开门,宁致坐在店门口等着他们回来。她看到曹时把梁挽抱到了轮椅上,她跑过去想问问梁挽累不累。还没来得及问,樊天就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说:“别感冒了!”
她握着外套,没有理会樊天,而是转过头问梁挽:“挽挽,怎么样?累吗?”
“我不累,倒是你,还在月子里,怎么就跑出来了?”梁挽握着宁致的手说。
“我不是好几天没看见你,想你了吗?”宁致也握着梁挽的手。
“都进屋说吧,挽挽现在也不能感冒。”青青催促着大家赶快进屋。
宁致赶快去开门,樊天也跟着上了楼。宁致虽然没有理他,可也没有赶他走。对于他来说,这是好现象。
曹时是个话不多的人,可是却异常细心,他把梁挽抱到沙发上坐着,给她拿了毯子,让她跟大家说会儿话,他自己跑到卧室去帮梁挽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孩子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闹你啊?”梁挽看着宁致眼下的黑眼圈,想到初为人母的她一定还不太适应。
“还好,就是这家伙老是饿,一晚上会醒好多次起来吃奶。”梁挽回答。
“月子里是这样的,下个月就会好些的。”作为过来人的青青说。
正说着,隔壁传来了小孩的哭声,梁挽催促宁致快去看看。可宁致还想跟梁挽聊天,就对樊天说:“你去看看,冰箱里有我挤好的奶,如果饿了,你热一下喂她吧!”
宁致能主动让他照顾孩子,樊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立马向宁致屋里走去了。
梁挽虽然缓解了许多,可还是很累,于是她让宁致和青青也回去,她想睡一会儿。
除了曹时,大家都听梁挽的话回去了。这几天青青让店员帮她照顾宜然,这会儿也该回去好好陪陪孩子了。在电梯口,和宁致分别的时候,她把宁致拉到一边说:“你让他留下吧,除了照顾你和孩子,还能照顾挽挽姐,现在这个屋里他是唯一能治疗挽挽的了。”
宁致看着樊天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好!”她想,为了挽挽姐,别的事以后再说吧。
宁致进了屋,看着樊天正在给孩子喂奶,他看着孩子的眼里充满了一个父亲的爱,仿佛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曾经她爸爸应该也是这样爱着她吧。想到这里,她不经伤心起来。刚好樊天正抬头看她。
看着她突然的伤心,樊天把孩子给了月嫂,他走过来,抱着宁致说:“老婆,怎么了?怎么伤心了?”
宁致推开他,走向沙发,坐下后冷漠地对他说:“你什么时候走?”
“去哪儿?”樊天问。
“上班。”宁致回答。
“我跟医院请了产假,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照顾你。”樊天很早就已经请了假,只不过以前只能偷偷的照顾宁致,好在现在可以好好照顾她了。
宁致瞪了樊天一眼,没有说话,走向卧室去了。
樊天刚想跟上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宁致直接锁了门。
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樊天相处,以什么身份、什么关系相处。
樊天虽然有点失落,可是他也明白宁致需要更多的时间接受他,现在他能正大光明地照顾宁致,已经是非常好的改变了。
宁致躺在床上,听到樊天温柔地逗着孩子,她安慰自己到,一切都是为了挽挽,为了孩子,她不会原谅他,不会再回头的。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些想法有多么不可信。
由于一直担心着梁挽,以及半夜给孩子喂奶后睡眠就不好,宁致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她推开门,看见月嫂哄着孩子,樊天在厨房做着饭。樊天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端了一碗清炖排骨出来,说:“老婆,饿了吧?快吃点儿东西。”
“我有名字,不要叫老婆!”宁致烦躁地说。
“好的,老婆!”樊天回答。
“我去看看挽挽!”宁致不想理这个扰乱自己心神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樊天拿过沙发上的衣服,披在宁致身上说。
“你等会儿顺便给她检查一下,看看在家里行不行。”宁致穿上外套说。
“好的,老婆!”好久没有正大光明地叫宁致,樊天这是没皮没脸停不下来的节奏。
宁致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宁致敲门的时候,梁挽刚喝了一点儿韩时给她做的小米粥。
“挽挽感觉怎么样?”宁致走到她身边问。
“挺好的,刚刚睡了一觉好多了。”梁挽回答。
“那就好。”宁致回答。
樊天看着手里端着小米粥的韩时,两个男人相视一眼,立马明白了。于是樊天拉着宁致起来说:“老婆,孩子好像要吃奶了,都闹起来了。”
“哪有闹?都没有声音。”宁致回答。
“可能阿姨哄着的。”樊天继续把宁致往外拉。
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宝宝可能真的饿了,宁致也就匆匆跟梁挽告了个别走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梁挽笑着摇摇头。
“笑什么呢?”韩时一边把小米粥喂到梁挽嘴里,一边问。
“笑宁宁嘴硬心软。”梁挽喝了一口小米粥说。
“看样子樊天在家没什么地位。”韩时笑着说。
“他现在连名分都没有,还说什么地位?”梁挽笑着说完,又喝了一口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