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吧!也不早了,你今晚好好想想,别让晗晗为难!"白晗父亲,说完就躺下了。
宁静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大早,他叠好被子,把身上带的三万块钱放在床头柜上,天还没亮就出门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跟白晗说再见,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分开,从来没想过他会背叛他的承诺,可现在,他没有足够的办法和时间为白晗的父亲争取活下去的机会。离开白晗可能是他唯一的选择。他成为一个恶人,不要让白晗做选择。
白晗怕父亲晚上对宁静说不好的话,她也一晚上没睡着,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去看看宁静睡得好不好。她轻轻地来到父亲的房间,看到床头柜上的钱,叠好的被子,她立马打开了灯,找了家里每个房间。她又跑到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宁静,打电话也不接。她急着跑回家质问父亲:"你对宁静说什么了,他去哪里了!"她哭着问。
从小到大她从未对父母说过这样的话。
父亲一气之下咳嗽起来,母亲赶快过来安慰父亲,"我问你,宁静在哪儿?你怎么他了!"白晗哭着问父亲。
"他走了,他配不上你!"父亲说。
"我爱他,你为什么要分开我们,我这辈子非他不嫁!"白晗坚决地说。
"那你可以不顾我死活去嫁他吗?"父亲问。
白晗不懂父亲为什么这么说,一旁的母亲,抹着眼泪把父亲生病的事告诉了白晗,这对她是个晴天霹雳。可是她更加疑惑父亲的选择,"所以,你让我嫁别人,就是因为那个人能给你付医药费吗?"白晗看着父亲受伤的表情,又后悔不已,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她的幸福?她不明白,此时的她脑子也转不动,思考不了。
她穿着睡衣拖鞋往火车站跑去,她到的时候,宁静正在检票口准备进站。她边喊边冲过去,抱住宁静说:"只要现在你说不要分开,我就跟你走,我不要分开!"白晗哭得声嘶力竭,宁静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白晗的每次呼吸都让他痛。可他还是尽量冷静地对白晗说:"晗晗,你不能抛弃父母不是吗?"
"我只要你!"白晗仿佛知道,"我只要你"这件事,是她最不可能做的选择,也是她最想做的选择。
"晗晗,别哭,只怪我太没用,帮不上你!"宁静强忍着泪水说。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却谁都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宁静还是走了,白晗像个疯子一样坐在候车厅哭得肝肠寸断。
宁静没有买到坐票,买着一张站票,他挛缩在车厢的角落里,久久不能忘了白晗坐在地上哭泣的样子。可他们到底还是分开了。
白晗最后还是留在了新疆,她父亲弥留之际是希望看到她结婚,她回去后的第三个月和青梅竹马的哥哥唐中结了婚,结婚那天,她给宁静发了一个短信,说:"我们都没有遵守诺言,但我依然希望我们都能幸福,我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你,但是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你也要幸福!"
收到短信的宁静已经在家躺了三个月,易华见白晗没跟着回来,也猜到了原因,他成天在家不是打游戏就是躺着,家里人也不敢说什么。宁致的记忆力是有一段时间,哥哥很颓废,还在某天收到一个短信后彻底崩溃大哭!也是那天以后,哥哥出去找工作,慢慢的才开始正常的生活。
听完哥哥和白晗的故事,宁致久久不能释怀,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要被现实生生地分开,那该有多痛?
"姐姐,我想问,你现在还爱我哥哥吗?"宁致问。
"我只能说,我爱过你哥哥,他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专属的位置,可能时间已经教会我们不要对爱太执着。我想他也一样,我们不纠结爱是什么,只是很感谢曾经热烈地爱过!"白晗回答。她问自己,爱宁静吗?当然爱,只不过这个爱随着他们分开就停在了那里,拿不走也放不回去,只能当个珍宝一样锁在一个柜子里,知道它在那里,却不能打开看看,因为知道,这是成年人该有的界限!
看着白晗回忆过去时眼里闪过的光,她知道她全身心地爱过,一个曾经长进你血肉的人,你怎么可能忘记,只不过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她和哥哥都懂得自己为人妻为人夫为人母为人父的责任和义务,对于曾经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想念却不互相打扰是基本的道德。
晚上白晗的丈夫唐中来接她,宁致看着他,黝黑的皮肤,憨厚的长相,看得出来,对白晗很好,还有他们的儿子,也非常可爱。他们走了以后,宁致想,或许她现在是幸福的,但是她肯定曾经很遗憾。
这顿好奇的代价就是宁致一整晚的失眠,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哥哥,白晗姐姐现在过得很幸福。她不想哥哥遗憾,更怕破坏了他们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