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那边的乐声里掺杂了些尖锐的笛声,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林锦晨举起双手,脸上是无害的、属于软柿子的茫然。
枪管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戳进他脊椎,空气中也有浓重的烟的气味。
“有话好好说,不用这么威胁吧?”他刚要扭头,枪管的位置就上移了一些。
“别动!”
林锦晨背后的那人很警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驱使着他带着手上的青年转离所在地。
好好的游行表演都看不到了,林锦晨有些遗憾地看向光亮最甚处。如果是旁人被持枪犯这么一指,肯定血液倒流,站不稳路了,但他还能稳住心神,还在用R语同人交流。
林锦晨和R国人没仇,想来也不是专门针对他这个人的,他心想自己应该还有更大的用处,比如,用他打窝把泠素眠给勾出来。
至少,现在的他死不了。
自从将胡同斌打昏后,林锦晨就料到了这趟旅行不太太平。泠素眠专门派了人守在他身边,不过田中原那个个头就算是有意藏起来,还是在松叶中暴露了踪迹。
林间响起枯叶被踩碎的清脆声音,深处又一道陌生男音开口,林锦晨心想这是持枪犯的同伙来了。视线转移,他发现这名同伙正是守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人。
两人开始低声交流,林锦晨大致听明白了一些。持枪者和另一个男人并不是一伙的,只是因为有泠素眠这么个最终目标,两人暂时达成了合作,持枪犯负责在明处挟持,男人则负责在暗处伺机而动。
既然不是一起的,那就好忽悠了。本来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信任就微乎其微,如果再被妖言妖语蒙骗,说不定本来关系好好的合作也会宣告终止。
林锦晨决定说些什么挑拨这两位绷成细弦的神经。
……
泠素眠来到神社的时候只听见枪声,没有找到林锦晨的人,碎石地上倒了两个他并不愿关注的家伙,一个就是先前的持枪者,一个是立园寺家的奸细,两人身上都有伤,立园寺家的那个手臂上的血窟窿正在渗血。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对上了。泠素眠带的手下迅速把这两人控制住。
“他人呢?”泠素眠选择当场拷问。
没有人愿意说,枪也消失不见。
在手指被一根一根折断之前,立园寺家的那个忍不住先投了诚。
“他往神社后面去了。”
收尾的工作让手下做,泠素眠转身向他所说的方向去了,脚步是他平时走的速度的几倍,带着风。
月光下,他面上是瘆人的白。
泠素眠是在神社后面的海崖找到林锦晨的,他衣服上全是灰,好像才从地上爬起来。刚刚,泠素眠在附近发现了散落的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