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晨的眼睛有着安抚的能力，像一道洗涤心灵的清泉，绝大多数人望着这样一双眼睛，是生不起责怪的心思的。

他如愿以偿抱住了眼前的那一截纤细腰身，有恃无恐地对泠素眠说：“你知不知道别人看你的时候眼睛在冒绿光？他们恨不得把你吃了。”

“谁敢？”泠素眠倨傲道。

林锦晨低低笑了一声，手往后腰又伸了几寸。他就敢，但也只有他敢将觊觎之心摆在明面上，而且还不用担心被泠素眠报复。

掌下的腰身并非绵软那一类型，这是自然，泠素眠是男性，他的腰腹上覆着一层紧实的肌理，一收一放间筋骨分明。

明明他是愿意的、默许的，却依旧不肯全然卸力如弓弦般绷紧。好嫩啊，林锦晨将脸埋进细腻温暖的皮肉里，这么多年过去，泠素眠就没怎么变化过，只是性子没有以前那么动不动就毛躁了，这不是变了，是学会收敛了。

三年前，泠素眠还没有如今地位，只能被迫扮作女装随行在他父亲身边，那时总有嗡嗡叫的虫子围在他身边打转。表面上，泠素眠并不在意，但暗地里，他会亲自找那些人的麻烦。调笑过、讥讽过、垂涎过他的人都会被打碎牙，埋在自掘的坟墓里，永远翻不了身。

林锦晨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在R国再次见到泠素眠的第一面，就毫无礼数地触碰了泠素眠的腰带——不过他不是故意的。

当时林锦晨没想那么多，也没觉得穿女装的泠素眠哪里奇怪，他只是觉得泠素眠真的很漂亮，只不过是阴柔的漂亮，好想将他养得富态。

所以在看见他腰带松松垮垮悬在腰上时，林锦晨上手帮扶了一把，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让泠素眠成了跳脚猫。

跳脚猫张牙舞爪，可惜没学会抓人咬人，林锦晨全身而退，直到后来才得知，在R国，和服的腰带只能很亲密的人或者家人才能触碰。

也是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有恃无恐”是什么感受。

如果泠素眠不喜欢他，他早就开始满地找牙了。不讨厌就是喜欢，喜欢就是爱，但是让泠素眠懂得爱是一件很严苛的事，在这之前得刷足存在感，直到他觉得，有一个人成为了自己的“生活必需品”。

后来林锦晨回国，泠素眠也过来发展，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泠素眠很喜欢和他对着干，这也是外界广为流传他们是死对头的原因，就和他们在学院时期一样。如果去追问当时两人的同班同学他们关系如何，得到的回答估计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毕竟泠素眠是个刺头，而林锦晨就是处理刺头的那人，两人针锋相对，怎么可能会在私下发展什么关系呢？

可实际上就是这样的，白天学校里形同陌路，甚至关系紧张的人，会在放学后偷偷摸摸凑到一起，经常同吃同住，甚至还躺过同一张床。

……

林肆知道泠素眠记仇，可他越是记仇，越是值得人欢喜，泠素眠每次记仇，身为主错方的林肆心里都是清楚的，因为，他是故意让人委屈的。

林志奇不是好人，满堂林家人更不是等闲之辈，亲缘的血脉盘踞扎根，外人被排斥，熟人也要扒一层皮。舒嘉琳都变成了疯子，能在这种情况下站稳脚跟，甚至反过来取得决策权的林肆又会变成怎样的人呢？

反正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