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谨慎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泠素眠指尖点在唇前,压下了一点未察觉的笑意。
林锦晨这才慢慢贴上来,“谁让你一回来表情那么严肃。”
上次泠素眠在庙会上毫无征兆就变脸了,谈及母亲时给人的感觉也多了几分锋利,林锦晨当然不会撞到他的霉头。
“林锦晨,你喜欢我吗?”
如果是平时,泠素眠绝对不会像这样问,他不想像个怨偶一样去急于印证什么,先开口的自然是情感的下位者。但今天不一样,从祖父那里回来,泠素眠开始设想以后,他自然不会随意成婚,以后也一定不会有孩子。
林锦晨揽着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嗅一口,回答道:“喜欢。”
可泠素眠不想只是喜欢,他想要爱又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爱真的是一个概念抽象模糊的字眼。
有时如同生锈的心脏浸泡在酸液里消融,有时像是爬进耳蜗里啃噬爱语的蜈蚣。它也可以是一盏映在眼中的雾灯,等到终于反应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瞳孔里残存的反光,光投射在混凝土墙上,驱车撞上去,粉身碎骨。
泠素眠又道:“那我关你一辈子你也愿意吗?”
林锦晨在他肩上蹭了蹭,像是未感知到话中的危险,“你想的话,这样好像也不错?但这样以后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外面了。”
泠素眠也只是试探一下,他到底不是他自私的父亲,在事情分崩离析之前,他自会安排好另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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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着咸涩的水汽,维纳斯号的顶层甲板此刻被夕阳染成一片蜜色,甲板上的泳池波光粼粼,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派对,打扮潮流的男男女女在喷溅的香槟中穿梭,尖叫嬉笑声不断。
“哥!来啊!”林季恒刚下电梯就一下子跑得老远,见林锦晨还在电梯里站着,又喊了他一声。
林锦晨回过神,这才迈步向前。
两天前,他和林季恒在R国初次见面,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在引导,林锦晨没觉得这个笑容洋溢的年轻人陌生,和他聊了几句便很快熟络起来。从林季恒这儿他了解到不少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将从泠素眠那里和林季恒那里了解到的两段不同时期的片段结合起来后,林锦晨混沌的记忆有些松动,他依稀想到一些片段,但很快脑海又被虚无填满。
刚才乘半透明的电梯一路升上顶层的时候,林季恒和他的朋友就很兴奋了。
作为东道主的泠素眠并不在场,他似乎要和人谈什么事情,叫林季恒带着林锦晨,自己一登船就不见了踪影。
林季恒和他的朋友换了衣服,扑腾到水里。
林锦晨则待在遮阳伞下,看海上火红的夕阳。
“卧槽卧槽——”夸张的哀嚎从浅水区传来,林锦晨放眼望去,突兀地看见一个圆润的身体正和火烈鸟游泳圈搏斗,身体的主人正是林季恒的好友。
泳圈牢牢卡在他的肚腩上,进退两难,火烈鸟的长脖子歪七扭八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像被锁住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