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三天,林锦晨都没有见过泠素眠,他的“老公”不知是很忙还是单纯的不想见他,竟然一次都没来探望过。
真是太不称职了。
林锦晨闷得慌,他虽然可以下地了,但活动范围被限制在病房内。
每天病房里压抑得要死,虽然会有可爱的护士小姐帮忙拉窗帘开窗通气,但再好看的景色落在林锦晨这只困鸟眼中都是静态的,没有吸引力的。
病房门需要刷卡进入,平时是锁上的。林锦晨试过撬锁,可一旦涉及到外力,门就会感应到然后像怕被偷的电瓶车一样滴滴滴一直响。门声响起之后,就是慌张的医生和护士跟着一起进来他的病房接着响。
还挺好玩。
虽然被限制在病房里,但这难不倒林锦晨,天地良心,他用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半天翻译的时间把负责照看他的白大褂给说服了。
白大褂终于同意给泠素眠打个电话。
林锦晨心里已经想好了,只要白大褂联系上泠素眠,他就有机会勾搭上。
林锦晨虽然失忆,但脑子里还记得一些常识,其中还有一些可能是和曾经看到过的什么电视剧情有关。就比如现在,他觉得自己是失宠的妃子正在求见皇帝,正等着一个梅园复宠的时机。
在林锦晨希冀的目光中,白大褂拨打了泠素眠的电话,还没说什么,林锦晨已经把手机抢走,哑着嗓子故作虚弱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很沉默,林锦晨差点以为对方把电话给挂了,大概过了五秒,那边才传来泠素眠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说。”
好遗憾,一如先前的平淡。
林锦晨也不气馁,继续道:“我好想你,你怎么不来看看我?最近很忙吗?”
林锦晨说完后几乎能想象到泠素眠面无表情的样子。
又过了两秒,泠素眠道:“我在开会。”
在他指尖,袅袅香烟慢慢升腾,烟丝的细缕散漫漾开,絮状烟气悬在半空,层层叠叠,浮在凝滞的暗光之中,静自弥散。
泠素眠抖落烟灰,余光瞥了一眼被手下死死摁在地上,捂死嘴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变节者。
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工夫,变节者便被手下妥善地处理好了。泠素眠招了招手,让余者离开。
场子清理干净,泠素眠这才有空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上一句话。
他知道林锦晨迟早会找他,三天是极限了。
林锦晨道:“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想见你。”
病房里布满监控,泠素眠每天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看林锦晨闲出鸟来生无可恋的那张脸,以及看他每隔几小时就为了逃离病房绞尽脑汁想新办法的样子。
像只被关在笼子里已经看到了开关口却没办法打开笼子门的仓鼠。
泠素眠嘛,自然是关着仓鼠的那条蛇。
林锦晨守着电话,见泠素眠又不说话了,心里痒痒麻麻的有些难熬,他忍不住小声抱怨,“你不来见我,我真的要在这儿发霉了。”
如果爱,莫伤害。
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林锦晨脑海里蹦出一句又一句应该是刻在DNA里的公益广告台词。
泠素眠问:“那你要怎样?”
客套话说得差不多了,泠素眠不是听不出林锦晨的潜在意思。其实他知道林锦晨是关不久的,意思一下可以了。
林锦晨听出泠素眠松口,毫不犹豫道:“我觉得我不用住院了,我能和你一起住吗?我去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的起居……”
“还有……”
话没说完,电话“嘟”地挂断,林锦晨也不知道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他眨巴眨巴眼刚想回拨过去,白大褂连忙过来拿回了手机,看林锦晨的目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像佩服又像可怜。
林锦晨觉得“可怜”是白大褂对他的误解,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痛并快乐着”。
当天下午,林锦晨被挪到了泠素眠的住宅。
从接送专车下来时,林锦晨竟产生一种嫁入豪门傍上大款的感觉。
眼前的宅院显然是贵门私宅,外观很是大气,不过并不是那种张扬的样式,带着几分古典气息。
门前早有穿着浅绿色和服的管家上前迎接,是个眼睛尖细,脸上有细细皱纹的妇人,看上去不太好说话,但一定是做事尤为细致认真的那一类人。
她领着林锦晨穿过石子庭院,院子里绿植很多,都是以竹或兰草一类作为装饰。
有风拂过竹制惊鹿,发出清脆的一声嗒响。林锦晨走在延长的廊道上,对当前场景感到陌生。
他没有来过这里,他虽失忆,但有些感觉是刻在身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