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换个人说自己是你的爱人，你也会用如此亲密的称呼，毫无防备地接受一段陌生关系？

林锦晨倒是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这么说，会说出来就证明在意。

林锦晨笑了笑：“那倒不是，你这么好看，没理由骗我。”

“肤浅。”泠素眠低低溢出一声，刚好被林锦晨听见。

如果刚才林锦晨有怀疑过两人之间关系有裂缝，那么现在，他确认这条裂缝深不可测。

泠素眠听不出他话中的打趣意味，也或许他听懂了只是懒得配合地说出些能让他下台的话。

林锦晨谨慎道：“我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泠素眠道：“没有。”

但是他的表情可不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事情的样子。

没有才有鬼了，林锦晨心里嘀咕，斟酌一下，顺着泠素眠说道：“如果是之前的我真的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我道歉，我现在确实想不起来哪里做得不好，之后我会多注意。”

林锦晨对天发誓，他这是真话。

可泠素眠并不这么想。

是了，审时度势，看人下菜碟，这才是林锦晨，泠素眠心中自嘲，林锦晨现在机灵得很，知道自己还在他手上拴着，不敢得罪他。

不管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说出来的话都让人火大，思绪滋生。

他想到一段记忆，冷笑出声，“林锦晨，你之前在我面前假装失忆的时候，有想过现在会真的失忆吗？”

林锦晨没想到失忆前的自己居然还能有前科，一时内心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他直觉“假装失忆”就是二人之间气氛古怪的原因之一，于是，他小心翼翼问话，“我假装失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泠素眠站起身来，病床立即空了一角。

“过去的事情再提没意思，今天我来也是最后见你一面，等你伤好了，能走了，我们就此别过。你别来R国了，我也不会再去Z国。”

刚说完，泠素眠觉得别扭，他最后一句话搞得好像林锦晨来R国是为了他一样。

他才不会这么多想。

只不过现在想改口也没机会了。

本来林锦晨内心很稳，可听到“就此别过”四个字时，心脏产生一瞬针扎的刺痛，他身体里的某种条件反射立即起了作用。

总觉得如果真的像泠素眠所说的那样之后，一定会造成什么了不得的后果。

这哪能啊！

“不分手！不分手！”林锦晨连忙抓住泠素眠的手，努力支起病床上的身子，用虚弱的脸洋溢出一个笑容，“嗨呀，我这么有意思的人，怎么你就觉得没意思啦？”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认错，端正态度才能为后续的迂回转折奠定基础。

“你心里有气是当然的，但是，死也要让人死的明白是不是？你还来看我，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之前的事一定有什么误会，你等我想起来，我肯定给你个解释！”

他摆出一副知错认罚的姿态，五官挤出委屈感，他也才刚刚苏醒，一切都是未知的，看上去脆弱又无措，至少，在别人眼中，是这样没错。

泠素眠太熟悉林锦晨，且他最讨厌的，就是林锦晨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

他装作被唬过去，居高临下俯视青年，“好啊，那你先叫声老公，我听听。”

反正现在林锦晨再跳脱也跑不到别的地方去。他这副受制于人的样子，泠素眠还挺想长时间见到的。

林锦晨脸一僵，虽然他开口问了泠素眠该用什么称呼叫人，可他内心却认定了自己不会是那个“老婆”。

泠素眠没多少耐心，即刻就要抽身，“叫不出来吗？不用勉强了，反正我们……”

“……”

“老公。”

林锦晨脸上依然浮着笑容，但仔细看，就会觉得哪哪都违和。

他心里默念真正的男人从不在称呼上逞威风。紧接着，他的思绪被一只掌心带着凉意的手打断了。

泠素眠眯着眼，眼尾带着冰凉的笑意，他抚摸着林锦晨的脸，力度是出乎预料的温和。

“好，乖老婆，那等你想起来我们再说，到时候，如果你解释给不明白，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林锦晨目不转睛锁着泠素眠的眼睛，看着看着，脸微微发红。

人这么漂亮，说话这么吓人。

好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