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2月22日。这一天是什么日子?
伍豪道:这一天是个好日子!
杨引之道:这一天是个好日子!
这一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这一天,沪上留守的军队,正面击溃了已登陆的日军精锐第9师团,粉碎其“四小时占领闸北”的狂妄宣言,机枪声震天,大炮声隆隆,头顶飞机盘旋,但在战场上,高高的城楼上,赫然升旗了一面旗帜,这面旗,竟是鲜红的,仿佛饮饱了鲜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这一天,从成都发来的消息传遍全国,东北军谈判代表联合成都军发动军谏,将内阁成员一网打尽,以孟轩的名义向余下的内阁政府提出“联合革命、统一抗战”等《十条宣言》,要求立即停止内战、释放被关押的革命党、开放民众抗日救国运动。
这两条消息并列在报纸的头版上,左右各一边,如两声惊雷炸响,全国哗然。
接到消息的伍豪立即飞抵成都,准备即将到来的谈判。
而做下这样一件大事的苏梦枕,却马不停蹄,领了从这群内阁成员手中夺来的军令,只匆匆与伍豪见了一面,便飞奔去各地收编队伍去了。
临行前,伍豪问:“这一夜,都发生了何事?”
“这一夜,”苏梦枕道:“我一一确认了内阁成员的长相与去处。”
“然后呢?”
“然后,”苏梦枕冷冷地道:“他们现在只能接受我们的条件。”
“十二个人都是这样吗?”
“你说错了。”苏梦枕道:“不是十二个,是十四个。”
“十四个?”
“不错,还要加上11师和警卫队的头头。”
伍豪问:“常阁主呢?”
“常阁主?”苏梦枕淡淡一笑:“他也一样。”
“我是想问你怎么抓的他?”伍豪道:“他的警卫呢?他的美械师呢?你只带了这么点人。”
“你可以去问杨引之。”
“问他?”
“不错,”苏梦枕道:“他布置的队伍与兵力,我只是提前把人调进了成都。以及,”他笑了笑,“成都这里的军旅长,程寅,你也可以问问他。”
伍豪也笑了。他眼角微扬,目光温润而笃定,他拍了拍苏梦枕的肩。
“程寅,”伍豪笑着道,“我认得他,也争取过他。”
苏梦枕道:“也许有朝一日,你也可以称他一声‘同志’了!”
“何必有朝一日?”
“那就今日?”
“那就今日!”
二人又笑了起来,只是这一别,不再是在雪中,而是下着一场冷雨!
雨虽冷,血却热!
如织雨丝中,伍豪只见苏梦枕行色匆匆,在雨中上了火车,只留下珍贵的友谊、珍贵的情报、珍贵的胜利,与珍贵的信念。
也是这一日,当伍豪受苏梦枕之托,与杨引之主导这一场谈判的时候,奥宇的系统发来了新的提醒。
“察觉到历史重大变故,功德值飞涨,系统重启时间倒计时 60日。”
接到通知的奥宇飙着面条泪来找枕河——他毕竟没有武功,缺乏自保能力,始终缺乏安全感,自找到老乡以来,基本是枕河在哪他在哪。
“小河小河小河小河小河小河…”奥宇嚎道:“这 tm 还是个学习系统!还让不让学渣活了!”奥宇只听脑袋里机械女声发出他高中班主任的魔音——
“滴!学习拯救世界系统试运行中,当前用户级别:0,请通过完成学习任务升级哦!”
“你问她,”枕河被苏老板带久了,敲竹杠的本事见长,“这个系统有什么功能?”
奥宇在脑海里问了问,“啊啊啊,试运行阶段,有兑换商城!啊啊啊,还可以买书!”
“什么书?”
“带搜索栏的,应该可以买挺多的。”奥宇又嚎了一声,“可是我没有积分啊啊啊,我要学啥?”
“你先看完这份邸报,试试有没有积分,”枕河道:“系统可以慢慢试,我现在要马上联系他!”
他是谁?他自然是苏梦枕!
枕河立即联系了苏梦枕——只剩 60 天了,这比预计时间足足快了八个月!这将打乱他们现有的计划!
苏梦枕这里画风则完全不同,他接到电报后,怔了一怔,随即,召集了他身边所有的部下。
会议室里灯泡滋滋作响,昏黄光晕下,雨痕在窗玻璃上似泪痕。
他站在长桌尽头,静静地扫过这一段时间朝夕相处的面孔,有的是他亲自从军中挑选的,有的是革命军中派遣过来的,有的是主动来投的——但无疑,每一个人,都已随他出生入死,近两年的相处,大家已培养了默契,他们尊他为统帅,服从他的命令,跟随他的行动——他们已着实是一支顽强而成熟的队伍。
这支队伍望着苏梦枕,等待他发出指令。
但苏梦枕只是静静地道:“此前我已说过,我有事需了结,一年后便要离开。现在,我不得不提前离开,此后,你们跟着杨引之,听从他的号令,编入他的军队,他就是你们的统帅。”
这支队伍仍望着苏梦枕,一个人也未开口。
“张潇,”苏梦枕交代道:“你回一趟东北,带我的手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