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兔子气到了,又扑到他肩膀上,对着就是一大口,“啾啾——”,“啾啾!”
虽然听不懂,但一定骂的很难听。
陈水璇未先和福星寒暄,她坐到了铁扇的旁边,细细端详起这红孩儿。
还真是红孩儿,头发都是红的,她觉得好奇,上手摸了摸。
铁扇完全是慈母模样。
福星安抚住持,几个人就在这里聊了起来。
片刻,罗刹女苦涩开口:“阿璇,我的夫君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他移情别恋,骗了我。”
虽在意料之内,但从铁扇口中说出来,陈水璇也为她感到不值。
“这种人,你就不要为他伤心了,尤其你刚刚才生完孩子,不能受气。”
陈水璇早看穿人性了,其他的她也确实说不出来。
铁扇落寞地阖了阖眼皮。
她如视珍宝地盯着怀里的孩子,现在,她只有他了。
红孩儿,是她一个人的红孩儿。
“牛魔王,他出现了,那他现在在这里吗?”
听到这个,情绪颇为激动的是摩刈,牛魔王在这儿的话,他就可以去夺芭蕉扇了。
铁扇垂下头,喉咙堵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当然在了。
那只狐狸晕倒至今没醒,他一直都在床边候着,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闻言,福星插了话,他也为罗刹女不平:“他在光禄寺,只是士兵要来抓他的妻儿,他还是无动于衷。”
“什么?”
连摩刈也看不下去。
“那他在干什么?”
福星去看铁扇的脸色,斟酌了下才道:“有一位姑娘病倒了,他的眼里只有她。”
话音刚落,罗刹女吧嗒,眼泪如开了闸,再也憋不住。
她呜咽,尽管很小声了,但怀里的婴儿还是感受到了她的伤心。
红孩儿的小手握成了拳,似乎忍无可忍,啼哭一声,一道红光骤然将他小小的身体彻底包围。
热,像火。
所有人都被冲击到。
而紧接着,喷发的是三昧真火。
“啊——”
除了铁扇,所有人被推到了三米之外。
“咕咕,咕咕!”
其他人都还好,唯独兔子承受不了这样的火,发出痛苦的叫声。
陈水璇要去抱她,却始终摸不到。
“小雪”,她焦急地喊。
“兔子”,摩刈也喊。
幸好红孩儿还小,三昧真火的威力并不大,福星用法力护着凡人主持,此时是有心无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也很煎熬。
“孩儿,不要”
“红孩儿!”
无论有多烫灼,铁扇都不肯松开襁褓,反而越抱越紧,“娘的孩儿,不要这样……”
“不要!”
或许这一声孩子真的听懂了,红孩儿停止了啼哭,刹那,红光也减弱,慢慢消失。
等视线再度清明。
“陈、陈小璇?”
一个稚嫩且略口吃的声音,传入陈水璇的耳朵里。
揉揉眼睛,
这哪还有什么兔子,只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正蹲在她的脚下。
陈荔雪眨了眨眼,又看向旁边的摩刈,试着叫了声:“摩、摩小刈?”
是自家的兔子没错了,摩刈脸顿时黑了。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转移到这里。
这确实是一个化了形的兔子。
因为,虽然修成了人样,兔耳朵和兔尾巴却还在。
无论陈荔雪怎么施力,都收不回去。
孩子急的脸都红了。
“怎、怎么回事?”兔子又着急又懵逼。
陈水璇最先反应过来,她拉着兔子一同站起来,耐心解释:“是三昧真火,刺激到了你提前化了行,本来你的道行还不够。”
“日后,道行再深一点,耳朵和尾巴自然就没有了。”
她慢慢打量起了眼前的陈荔雪。
小模样确实出落的很精致。
乌发浓眉,唇红齿白,肤色细腻,眼瞳秋波,不说楚楚动人,也是堪分春色的。
黄粉的襦裙,小巧的十字髻,还带着兔耳朵,真是太可爱了。
陈水璇越看越满意,当场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插到她的头上,顺手帮这只呆呆的兔子理衣裙,调侃道:“看来以后不能叫你兔子了,陈荔雪,陈小雪~”
“这个名字真没起错。”
铁扇也从一开始的内疚到惊喜,她抱着孩子也走到她们身边,“幸好,幸好你们没伤到。”
“小雪,你可真漂亮。”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夸好看,陈荔雪当即心花怒放,又跑到摩刈和福星面前,现在她的口语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福星夸她又漂亮又聪明的。
是他见过最好的兔子。
“你呢,你呢?”陈荔雪又迫不及待地追问摩刈。
摩刈眯了迷眼,“……就和陈水璇差不多吧”,他摸了下鼻子,高傲的狠。
“哼,不理你了!”
什么人呐,兔子撅着短短的尾巴气呼呼转身。
不想,尾巴被这个坏东西给抓住了。
“还是这么短”,他叹息道。
“……”
兔子受不了,又扑向陈水璇,委屈巴巴的,“你管管他,陈小璇!”
陈水璇哭笑不得,最后把自己最爱好的腰链给了她,她才消气。
住持也觉得是个稀罕事,把陈荔雪叫到身边。
仔细端看她的额头,说看她与佛有缘,甚至微笑地问她有没有出家的想法。
不不不,陈荔雪虽然是只兔子,但是她最爱吃的是肉,她是食荤性动物,天天吃素,她可受不了!
为着兔子化形这件喜事,罗刹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也做好了准备和牛魔王一刀两断。
当天,他们好好吃了一顿晚饭,畅所欲言,说了很多五湖四海的奇异事。
而,就在这天晚上,玉面公主莞晞也终于醒过来。
这一天,她记起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