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斐在马上颠得脑子都成浆糊了,胃里也很难受,整张小脸涨得通红,看上去惨不忍睹。
“呀。”周璇高高翘起嘴角,看着段思斐的惨状,刚才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脸上只剩幸灾乐祸的笑:“你弟弟好惨哦,不去救他吗?”
段丛璧没有搭理她,而是牵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马,动作娴熟地踩着脚蹬上马,干脆利落,驾轻就熟。
她无视周璇落井下石的声音,握着缰绳调转马头,健壮有力的双腿夹紧马肚,策马朝周繁奔去。
周璇盯着她远去的身影眼睛一眯,心里疑窦丛生。
不是说段丛璧之前是普通人吗?家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贫寒,那她这一身骑马的本领从哪儿来的?
周璇从小就爱骑马,马术高超,本领出众。
可即便厉害如她,也比不上段丛璧的骑术,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这终归是事实。
周璇皱着眉看着马上的那道纤细的身影,又想起这些天住在段家对这一家子的观察,总觉得这个表姐哪哪儿都不对。
她真的是段敏敏吗?真的是段家的血脉?
耳边风声呼啸,段丛璧策马追赶上了周繁,她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段思斐,冷着脸警告周繁:“停下,否则后果很严重。”
“很严重?”周繁咧嘴一笑,桀骜的眉眼中夹杂着浓浓的兴趣:“有多严重?你要杀了我?还是要怎么样?不会要拿板栗来砸我的脑袋吧雅君妹妹。”
段丛璧快他半个马身,闻言,她哼笑:“你猜对了。”
她话音刚落,突然出手,三颗板栗唰唰几声从她掌心脱离,来势汹汹,分别击中了周繁的手臂、胸膛和腹部。
周繁看似轻松,实则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状态,可他再怎么警惕,也躲不开这浓厚内力带来的力量。
他被板栗击中的瞬间,整个人朝另一侧倒去,被击落下马还不忘牵连段思斐,他狠狠拽着缰绳,意图将马也拽倒在地。
段丛璧看出他的意图,脚下一蹬,轻飘飘落在周繁的马上,稳住马身和段思斐后,一脚将周繁踹下马。
周繁在草地上翻滚几圈后停下,工作人员赶过去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表哥表妹走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伤,一个比一个严重。
段恢和段恂安慰了两句,让他们好好养伤,没有多问什么。
二表哥周繁那天在马场受的伤挺严重,身上多处都被包扎着,看上去怪滑稽的。
“雅君妹妹。”他看着段丛璧,竟然还有心思笑:“下次见哦。”
段丛璧皮笑肉不笑:“下次见。”
送完周家兄妹俩,段丛璧转身就准备上楼去,这时大伯段恢叫住了她:“雅君。”
她回头看着对方,挑眉:“大伯有什么事?”
“陪我去茶室喝会儿茶,聊会儿天吧。”段恢言笑晏晏,面容慈祥。
段丛璧面露为难:“我一会儿得去一趟剧组,导演催得急。”
一旁的段恂不满道:“娱乐圈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看你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上面,不务正业。”
“爸。”段丛璧看着他,平铺直叙道:“去娱乐圈发展一事,是经过妈那边同意了的,包括爷爷那边也知晓,您这边如果不满意,可以和妈商量商量。”
段恂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段丛璧才懒得理他,她朝段恢颔首致意后,转身就上楼回了房间。
她没撒谎,她现在的确是要去一趟剧组,导演昨晚就给她发消息了,说是在她开学前两天要赶一下进度。
到剧组后,段丛璧做好妆发换好衣服后就坐在旁边候场,手里一如既往地拿着书。
“喏,段姐。”阿厘端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段丛璧接过道谢,她放下书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呼吸间有白雾缭绕。
阿厘捧着热咖啡好奇地看着她:“段姐干嘛叹气?”
段丛璧是想起了家里的两个伤员:段思斐和段薇语。
段思斐心理伤害比较大,肠胃有些不舒服,其他倒还好,段薇语是皮外伤严重,一双手被勒得青紫,看上去怵目惊心,不忍直视。
丁漪白得知周家兄妹俩的所作所为后勃然大怒,可惜这俩兄妹已经离开段家了,她也没办法追责。
副导那边在喊人了,阿厘立马放下咖啡替段丛璧收拾起来。
段丛璧脱下外套后,里头是一套精美古装,她拎着衣裙朝场上走去。
今天要拍和男主的对手戏。
男主盛章匀状态不好太好,失误了好几次,导演气得破口大骂。
休息的空隙,段丛璧喝了一口热水,问阿厘:“盛章匀好像不太对劲,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厘当然知道,不过她看着段丛璧那双澄澈的眼睛,想起对方才成年不久,于是含糊其辞道:“可能是他心情不好吧。”
【遇到了那样的事,他心情好才怪。】
段丛璧听见了阿厘的心声,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挨训的盛章匀,一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