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刮过,哨所的旗帜嘶嘶作响。
白致鹤站在地头,看着那些长势过快的嫩芽,心里有些发虚。
“二哥?”
白小五抱着一捆干草跑过来。
“没事。”
白致鹤回过神接过干草。
白父正带着白小三、白小四在不远处挖地基。
这地的土硬的每一锄头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
白致鹤抹了把汗快步走过去。
他接过白父手中的工具,凭着一把子力气抡起锄头。
“嘭!”泥土飞溅。
“阿父,这地基得挖深点,边疆风大,别被吹跑了。”
白父点点头。
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
虽然名义是搭棚子,他们搭好点也是‘棚子’。
乔清屿也没闲着。
他带着白阿爹和乔阿爹,在附近捡那些被风吹干的石块。
乔阿爹虽然还在嘀咕,但干起活来也不含糊。
“这地方,石头比土都多。”
乔阿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累得直喘气。
“捡吧,捡多了墙才稳。”
白阿爹难得对着乔阿爹有了几分笑意。
乔清屿抿着嘴,一声不吭地搬着石头。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白致鹤。
见白致鹤干得起劲,他心里那股子气也消了大半。
到了傍晚。
白致鹄从军营里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布袋子,脸上带着少有的笑意。
“大哥回来了!”
翙翙第一个冲过去。
白致鹄一把抱起小家伙,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包裹。
“是枣子!”翙翙惊喜地叫道。
那枣子干巴巴的,也没多少肉,但在这种地方简直是稀罕物。
“大哥,你哪来的?”白致鹤稀奇地问道。
“今天帮了军需官一个忙,他赏的。”
白致鹄放下翙翙,把布袋子递给白阿爹。
“还有几斤糙米和半罐子咸菜。”
白阿爹接过袋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好,好,今晚咱们煮粥吃!”
虽然只有几斤米,但对白家人来说,这比金子还珍贵。
白致鹤看着大哥,心里踏实了不少。
日子总会好过起来。
“大哥,辛苦了。”
“不必说这些。”
兄弟两相视而笑。
一个简易的灶很快搭好。
白阿爹张罗着做饭。
乔阿爹依旧时不时骂骂咧咧。
乔阿爹虽然嘴碎,但这种时候倒也添了几分热闹。
糙米粥的香味飘了出来。
白阿爹喊大家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刚挖好的地基旁。
每人手里捧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这粥真甜。”
白小五舔了舔碗底。
“等咱们的房盖好了,地里的菜长出来了,日子会更甜。”白父感叹道。
虽然身处荒凉的边疆。
虽然背着罪人的名头。
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二哥,你看!”
翙翙指着地头。
白致鹤望过去。
只见那一小片菜在月光下冒头。
没有异能的疯狂催动,它们长得慢了些,却更扎实。
白致鹤笑了。
这是希望。
吃过饭。
白致鹤没歇着。
他带着弟弟们,趁着月色把捡来的石头一块块垒起来。
“二哥,这墙得垒多高?”
“垒到风吹不进来为止。”
白致鹤把缝隙里的泥抹平。
乔清屿在一旁递着干草。
两人偶尔目光交汇。
白致鹤冲着人笑,干活更有劲了。
深夜,一家人躺在半成品屋子里。
翙翙已经在白阿爹怀里睡着了,小呼噜打得响亮。
白致鹤搂着乔清屿,靠在墙角。
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
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清屿。”
“嗯?”
“你放心。”
“我知道。”
乔清屿往他怀里缩了缩。
白致鹤闭上眼。
翌日。
阳光洒在荒地上。
白致鹤眯起眼。
比昨晚高了一截。
白致鹤眼神有些凝重,他明明没催。
怎么长这么快?
“二哥!”
翙翙从屋里冲出来。
小家伙跑到菜地边,伸手要摸。
“别碰!”
白致鹤一把拉住他。
“还嫩着呢。”
翙翙撅着嘴,“可是好绿啊。”
白致鹤蹲下身。
仔细看。
他捏了捏叶子。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快看!白家的地!”
“那是啥?”
“菜?!”
十几家犯人围了过来。
个个面黄肌瘦。
眼睛却亮得吓人。
“白致鹤!”
领头的是个姓李的囚犯。
原先是个五品官员,常年的官场生涯,让他的气场比旁人多了许多......嗯,让白致鹤来说的话,就是好装。
他指着菜地。
“你这是怎么种的?”
白致鹤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