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一家人挤在草席上睡得东倒西歪。

白致鹤翻了个身,搂着乔清屿往角落挪了挪。

“睡了吗?”他在乔清屿耳边轻声问。

“嗯。”乔清屿应了声,声音闷闷的。

白致鹤隔着衣裳轻轻按在他小腹上。

“还是平的。”

“这才多久。”乔清屿拍开他的手,脸有些发烫。

“我在想啊,”白致鹤凑近他,“这事儿得跟大哥说。”

如今这个环境，因怕父爹担心，这事儿他们还没跟任何人透露。

乔清屿半天没吭声。

白致鹤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乔清屿小声说,“就是……怕大哥担心。”

“担心也得说。”白致鹤叹了口气,佯开玩笑地讲：“万一你干活累着了,到时候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乔清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那你说。”

“行。”

翌日。

天还没亮，一家人就起床了。

白致鹤特意跟着大哥，寻找说话的机会。

“小鹤?”白致鹤洗了把脸疑惑地看着他。

“有事跟你说。”白致鹤左看右看,压低声线,“找个没人的地方。”

白致鹄眉头一皱,两人往远处走。

“甚么事这么神秘?”

白致鹤组织了下语言。

“大哥,清屿他……有了。”

“你说甚么?”

“清屿有了。”白致鹤重复一遍,“就是怀上了。”

白致鹄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多、多久了?”

“还不到一个月。”白致鹤算了算,“本来想等稳下来再告诉你,可现在这情况……还有先别告诉阿父阿爹了。”

“我知道了。”

白致鹄深吸一口气,“回去吧,清屿那边……让他少干些重活,有甚么需要的跟我说。”

“行。”白致鹤应了一声。

两人往回走,白致鹄的脚步很慢,整个人都陷在沉思里。

回到破屋,乔清屿正在收拾东西。

“清屿。”白致鹄叫住他。

乔清屿抬起头,“大哥?”

“以后开荒的活儿,你少干些。”白致鹄走过去,“有甚么重活让小鹤干。”

白致鹄的语气很温和,“你现在有了身子,得注意些。”

乔清屿脸“唰”地红了,“多谢大哥。”

白致鹤在旁边憋着笑。

白致鹄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出去。

等他走远了,乔清屿才抬起头。

白致鹤凑过去,“怎么,害羞了?”

“谁害羞了!”乔清屿一把推开他,耳根热的慌。

傍晚,白致鹤又拦住了白致鹄。

“大哥,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是关于清屿大哥儿的。”白致鹤顿了顿,“他……离家出走了。”

迈开的步伐突然停下来，“你说甚么?”

“清安大哥儿,两个多月前离家出走了。”白致鹤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清屿和他阿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人。”

白致鹤看着他，“这次你没有见到乔清安，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致鹄半天没吭声。

他以为......这件事不会波及到乔清安。

他下意识忽略了为何乔阿爹也会成为犯人。

“大哥。”白致鹤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