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致鹄花了三日,把军械库的账目重新整理了一遍。
最后一笔数字落在纸上,他放下笔,捏了捏发酸的手腕。
桌上摞着厚厚一沓新账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白公子,您歇会儿吧。”跟着他一起清点的小吏递过来一碗水。
白致鹄接过,一口气喝完。
小吏擦擦汗,“这几日可把我累坏了,不过您这账做得真漂亮,比之前那些糊涂账强太多。”
白致鹄没接话,只是把账本收拾好,抱着往主营走。
濮阳修正在批阅文书,他武功极高,许远的地方便听见有人朝他这走来。
等人进了帐内。
他头也不抬地问:“整理好了?”
“是。”白致鹄把账本放在案上,“军械库实际库存与账面相差极大,具体数字都在这里。”
濮阳修翻开第一本,目光在账本上一扫而光。
“做得不错。”他合上账本,“说吧,想要甚么赏赐。”
整个过程都没耗费多少时间。
白致鹄讶异他的速度。
白致鹄摇头:“不需要。”
濮阳修挑眉:“不需要?”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白致鹄的声线很平静,“将军若是觉得我还有用,那就让我继续做事。这比甚么赏赐都强。”
濮阳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
“有意思。”他往椅背上一靠,“你倒是跟别人不一样。”
白致鹄没说话。
“那你就继续待在军械库,接下来有你忙的。”濮阳修冲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白致鹄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等等。”濮阳修又叫住他。
“你这几日在军械库,伙食怎么样?”
白致鹄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还行。”
“还行?”濮阳修冷笑,“我看你身子可不太好,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被饿出来的,从今天起,你跟着军中伙房吃。”
白致鹄心里一震。
军中伙房的可比囚犯吃的那点强太多。
“多谢将军。”
濮阳修抚着腰间的佩剑,“饿死你可不划算。”
不管划不划算,对白致鹄就是划算的。
白致鹄出了主营,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这几日整理账目,他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