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岁那年哥哥总是什么事都顺着我
“哥哥!”
“嗯。”
“你不要这么冷淡,理理我好嘛?”
“怎么了?”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妈妈说了,不能吃。”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俩吃了。”
“额...就这一次。”
“快走快走!”
“跑慢一点别摔着了。”
那年一整年都很像春天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春天,但那场春太短太短,我躲不了一辈子我也不能纠缠他一辈子。
我叫夜璟淮,我有一个同卵双生的双胞胎哥哥叫夜时安。
在我看来之前只要有哥哥在的地方我就什么也不怕,因为哥哥会为我撑腰。
十六岁的夏天黏腻得像化了的麦芽糖,蝉鸣扯着嗓子在老槐树上绕,夜璟淮扒着夜时安的胳膊,看夜时安替他解数学题。
夜时安的指尖骨节分明,在草稿纸上划拉的字迹清隽,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哥,这道题我还是不懂。”夜璟淮晃着夜时安的胳:膊耍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校服袖口,那上面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夜时安身上清冽的皂角香,那是夜璟淮闻了十六年的味道。
夜时安侧过头,眸色沉沉地看夜璟淮,喉结轻轻动了动:“哪里不懂?”
夜璟淮指着题目上的函数图像,目光却飘到夜时安的唇珠上,那里沾了一点笔芯的墨痕,夜璟淮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指尖刚触到夜时安的唇,夜时安就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空气瞬间凝滞,蝉鸣都像是停了。
夜璟淮僵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能感觉到那处残留的温热。
夜时安的耳根泛着红,他猛地转回头,继续低头写题,声音却比平时沉了几分:“看题,别走神。”
夜璟淮缩回手,攥着衣角,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地跳。那不是对哥哥的依赖,是一种陌生的、麻酥酥的悸动,像春日里偷偷冒头的草芽,猝不及防地钻破了心底的土层。
夜璟淮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她说同卵双生的孩子,命盘是缠在一起的。
可血缘的线,却也是最锋利的刀。
蝉鸣又聒噪起来,夜璟淮盯着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辅助线,小声嘟囔:“知道了嘛,凶什么。”
夜时安的笔尖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字迹比刚才更工整了些,连辅助线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出来。
“再看不懂,就把公式抄十遍。”语气还是淡淡的,却没了刚才的紧绷。
夜璟淮收住了话头,指尖抠着书包带,把那句“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咽回了肚子里。
上课铃突兀地响起来,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夜璟淮手忙脚乱地把课本往抽屉里塞,胳膊肘却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水杯,温水哗啦一声泼了半桌,连带着夜时安的练习册都湿了大半。
“完了完了!”夜璟淮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扯纸巾去擦,“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毛躁了。”
夜时安皱了皱眉,却没说一句重话,只是把湿了的练习册抽出来,平铺在桌沿晾着,又顺手把夜璟淮洒了水的课本拿过去,一页页仔细擦干。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那点浅影晃了晃,竟柔和了不少。
“下次小心点。”他低声说,指尖擦过书页上沾了水的字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夜璟淮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麻酥酥的悸动又冒了出来,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