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刷刷写完消息,合上活页本:“奥兰多那更危险点,他跟着穆迪——你知道吧,那个有名的傲罗——一起出任务。”
“我知道他,”詹姆斯头也没抬,继续翻报纸,“他和邓布利多校长假期还来了我家一趟,不知道说了什么。”
西里斯警觉地抬头,他坐在窗台上:“校长假期也去找奥维里安了。”他接着说,“我听到了一点,让奥维学大脑封闭术,以及什么灯塔……好多话都挺模糊。”
詹姆斯用力点头,一脸不忿:“对对对!不说明白话,我问了还说等我毕业再告诉我。”
“哦,”西里斯反而笑了,“那我比你早一点,奥维里安说等我这学年学完幻影移形就告诉我。”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一定报。现在,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新闻……”他往后翻着报纸。
他手指点着一则不太起眼的法庭简报:“嘿,看这个。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剽窃?当庭触发疥疮诅咒?被除名并追究法律责任?”他念着,语气惊讶,“这里还写着有帕斯纳教授的名字,他是上诉人之一。”
西里斯只眼睛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附和:“哦,那个啊。”
“‘哦,那个啊’?西里斯,你这是什么语气?你知道内情?”詹姆斯学他那副拽拽的样子。
“也不算知道太多,”西里斯耸耸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邀功,“就是假期里,我不是住奥维那吗?他在查这个人啊,我在双面镜里跟你提过一嘴吧?翻了好多魔法部的老旧档案。”
詹姆斯皱着眉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西里斯也做到窗台上,和他说:“我就随手翻翻那一沓子文件,上面有个防风防尘的魔法纹路,署的是乌姆里奇的名字。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后来突然想起来,我们在开曼群岛那个集市上,不是在一个摊位上见过类似的东西吗?就那个会唱歌的风铃,红头发的摊主是帕斯纳教授以前的学生,她丈夫是个很壮的黑人,还跟我们合影来着。你记得吗?”
詹姆斯眼睛慢慢睁大:“你是说……?”
“我跟奥维提了一句,说这花纹跟里奇女士摊子上的风铃很像,她自己设计的。”西里斯说得轻描淡写,“后来他好像就去查了,再后来……就这样了。”他指了指报纸上乌姆里奇狼狈的小照片。
“梅林!”詹姆斯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啊,大脚板!”
“还行吧。”西里斯扭过头,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
十点多的时候莱姆斯回到了宿舍:“外面突然起风了,看样子不小。我看到拉文克劳的球队好像提前结束训练回去了。”
詹姆斯立刻戴上眼镜,像弹簧一样蹦起来:“拉文克劳收了?好机会!我去召集队员,抢场地加练!”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向了男生宿舍楼梯。
西里斯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莱姆斯:“喏,月亮脸,你的《月痴兽舞步周期性记录》,前两天的满月部分我和虫尾巴搞定了。”两年前路易安毕业后,这个报告就被掠夺者的其他几人揽了过来。
莱姆斯接过羊皮纸,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和而感激的微笑:“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今年弗兰克·隆巴顿当主席,我看了排班,六年级没那么多事,新月的我也可以去记录。你们不用再帮我熬夜……”
“少来这套。”西里斯摆摆手,一脸嫌弃,“都是兄弟,客气什么?你见我们哪次老实在宿舍呆到你回来?你级长事多,我和虫尾巴闲人两个,正好晚上记录完去找你和叉子。”他扭头看向角落里正对着羽毛笔和羊皮纸苦大仇深的彼得,“是吧,虫尾巴?”
彼得转过来忙不迭地点头:“是,是的!没错,我们是兄弟!应该的!”他面前那篇论文这么久了才开了个头,看起来比中了混淆咒还痛苦。
西里斯笑了笑,正准备再调侃彼得两句,隔壁宿舍的一个男生敲了敲门:“布莱克,玛琳·诺伽在楼下休息室,问你现在方不方便去决斗俱乐部。”
“刚开学就这么拼?”莱姆斯有些惊讶。
西里斯一边弯腰穿好鞋,一边抱怨似的说:“谁知道呢,玛琳这家伙,去年开始就像……哎呀,不知道像什么,觉得她都快成决斗俱乐部的核心领导了。”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手搭上门把手时,身后的莱姆斯轻声说了一句,带着点温和的调侃:“也可能是和高年级学长谈恋爱,会让人不由自主更早熟一点吧。”
西里斯脚步一顿,猛地从即将关上的门缝里探回头,脸上扬起一个充满戏谑和八卦精神的灿烂笑容,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莱姆斯,大声说:“哟——!我们一心只读圣贤书、满脑子都是级长职责和月痴兽舞步的莱姆斯·卢平大人——”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居然也开始留心观察这种情感动态了?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观测对象’了?”
莱姆斯苍白的脸颊似乎浮现出一点点极淡的血色。“快去吧你,别让玛琳等急了。”他笑骂道,挥了挥手。
西里斯大笑着关上了门,脚步声轻快地向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