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假期怎么样！”詹姆斯哗地一声拉开车厢的门。

霍格沃茨特快上，西里斯正整个人瘫在绒布椅背里，长腿架在对面的空座位上，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詹姆！我的兄弟！”他张开双臂给詹姆斯一个拥抱。

“过得还不错。但我得说，”等收回手，他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下个假期我可不想去给情侣家里当电灯泡了。”

詹姆斯也和他一样瘫坐下来，把腿搭到对面：“怎么啦？不是过得不错吗？做饭、逛麻瓜商场、去麻瓜公园……还有什么来着？”

假期里俩人双面镜也没断过联系，有次西里斯还特地给他展示了完美的圆形煎蛋。

“嗯……但怎么说呢，”西里斯表情扭曲，“还是挺奇怪的。人多的时候一起玩还好，但我和埃尔顿好像单独相处就很尴尬。”

詹姆斯倒是非常无所谓，他晃晃右脚打打西里斯的左脚：“这有什么的。我和我表嫂也没话可说——我只和她说过‘这小羊排好吃’‘你喝什么’。”

看着对面座位上的四只脚，西里斯又说：“他们上班还挺忙的，两个人都不怎么在家吃饭，我就一个人到处逛，和街上的小孩学骑车，和邻居老太太下棋。”

“你还会下麻瓜的棋？”

西里斯挑挑眉毛：“和巫师棋差不多，就是不会动。”

“那你下个暑假还是来我家吧，”詹姆斯立刻眉开眼笑，随即又垮下脸，“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爸妈这个暑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始无比关心我的NEWTS。”他捏着嗓子，模仿他妈妈的声音，“‘詹姆，亲爱的，即使你想当魁地奇球星，扎实的黑魔法防御术也能帮你更好地理解战术。’梅林的胡子！我上学年OWLS的成绩不差啊！”

“等我帮你分担火力吧詹姆。”西里斯乐不可支，他挥舞着手臂，“到时候波特夫人就撑着腰，左边训完你，右边开始训我。”

“说到这个，”詹姆斯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紧张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兄弟，我可能……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西里斯眨眨眼：“什么？”

“我爸妈，”詹姆斯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假期里，我无意中看到他们给另一个古灵阁账户存钱。我偷偷瞥了一眼：一笔不小的数目。我怀疑是给另一个孩子存的……”

两个黑发青年对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西里斯打断他，“波特夫人六十多岁了啊！”詹姆斯本来就是夫妻俩的老来子，波特夫妇年纪都已经六十几岁了！

詹姆斯也卡住了，他噘噘嘴，半天才说：“……也许我爸妈比较厉害。”

“梅林啊……”西里斯喃喃道。

“那你就有个差十七岁的弟弟或者妹妹？”他想象了一下，忽然咧嘴笑起来，“酷！等我们下个暑假回去，说不定就能有个小不点儿可以带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詹姆斯笑得露出大牙，又捂住嘴和西里斯悄悄说，“我们还能驮着他，或者她，去山谷里玩！”

西里斯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口袋：“我会给他买最新款的儿童扫帚！保证比他学会走路还早接触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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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霍格沃茨的刚开学的气氛被一则报道降温。

《预言家日报》头版的黑体标题触目惊心：魔法部核心遇袭！司长重伤，副司长身亡。

礼堂里，西里斯和詹姆斯脑袋凑在一起，快速浏览着关于魔法部遇袭、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副司长身亡、法律执行司司长重伤的报道。

“这帮疯子，”詹姆斯拳头硬了，一叉子狠狠插住烤肠，“居然袭击了魔法部。”

西里斯早就对魔法部祛魅，那些旧亲戚捐点钱就能当官，更别提这假期还在奥维里安那儿听到了不少抱怨：“内部问题。”他一下想起了奥维里安，那家伙现在就在那栋大楼里，赶紧拉着詹姆斯回宿舍拿活页本，“拿点回去吃，叉子，我要回宿舍。”

“噢，好。”詹姆斯立马张开巨口塞进去一根烤肠和半块吐司，推推眼镜含糊不清的说，“走啵走啵。”

上午是魔法史的高级课程，宿舍里只有莱姆斯报了。彼得又在桌上吭哧吭哧写他的论文，詹姆斯坐在窗口翻着报纸，等西里斯给奥维里安写完消息。

“这上面写着魔法部里好多人受伤呢，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詹姆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