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一天的早餐是三个人都在了。
西里斯没有赖床,埃德温没有加大班,奥维里安给三个盘子里都倒上焗豆和蘑菇:“这几天没有糊弄自己的早饭,我觉得我的厨艺进步了。”
西里斯搞不懂:“开罐头热豆子,你的厨艺在哪?”
“哦,等着吃饭的少爷还嫌弃别人做的饭。”奥维里安夹着培根的夹子转了个方向添给了埃德温。
“我看到架子上的厨艺书了,明天我来做早饭。”西里斯不太服气,“起码我不会弄糊煎蛋。”
听俩人互呛,埃德温忍不住露出笑容。
奥维里安又给西里斯夹了几片培根:“……你能不能吃饭别说话了。”
小精灵豆包“啪”地一声出现在餐厅,双手举起一沓报纸和一个银光闪闪的信封:“主人!这些是早上的猫头鹰带来的报刊!还有这个非常闪亮、非常正式的信件!”
一个长方形、饰有卷草纹的银色信封,封口处压着布莱克与马尔福家族纹章交织的火漆印。
“婚礼请柬?”
埃德温和西里斯闻言都抬起头来。
奥维里安用拆信刀挑开火漆。内页是更加华丽的花体字,诚挚邀请奥维里安·乔南先生(可携伴)出席纳西莎·布莱克小姐与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于八月二十八日在马尔福庄园举行的婚礼。
“真快。”西里斯手里捏着吐司,微侧着头盯着那张请柬,平淡地说,“我猜我那份‘诚挚的邀请’大概和我的名字一起被烧掉了。”
埃德温伸出细长的手指把那张请柬扣在桌上:“别想了。去的都是他们‘自己人’,或者急于表忠心的墙头草。你以什么身份去?”
“但不去,难道就不会被他们记上一笔吗?”奥维里安在心里按耐下那种等待已久的激动,他端起茶杯说,“他们会说我‘跟叛徒混久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这同样是一种表态。去或不去,都可能成为靶子。”
“你完全可以用家族商务、魔法部紧急项目来推脱。但如果你去了,任何一丝表情,一句不得体的话,甚至只是呼吸的频率不对,都可能被过度解读,被拿来当作试探或攻击的借口。奥维,那已经不仅仅是社交场合了……”埃德温反驳,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急躁,“你还没有准备好直接面对那种程度的恶意和窥探。至少,不该是现在,以这种方式。”
气氛有些僵硬。西里斯看看奥维里安,又看看明显情绪激动的埃德温,慢条斯理地抹了片果酱在面包上。
“本身就是为了挽回面子才这么急着办。”西里斯似乎被“叛徒”这个字眼激活了自己的嘲讽技能,“家族出了个格兰芬多叛徒,这对‘永远纯洁’的布莱克家和急着往上爬的马尔福家都是个污点。把‘逆子’除名,赶紧把另一个女儿风光嫁出去,尤其是嫁给卢修斯·马尔福这种‘模范’斯莱特林,能冲淡不少坏消息。‘那位大人’一定会赏光……”
多好的口才啊,奥维里安忍不住想。他看了看两个人:“……我不可能在家里和魔法部里躲一辈子。”
“那至少别去他们的‘大本营’。”埃德温说。他们俩都知道圣芒戈里躺了多少“不听话”的纯血。
奥维里安还不能直接做决定,他说:“让我联系问问看,别担心。”
埃德温看着奥维里安陷入沉思的侧脸,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刺眼的银色请柬,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夜班的疲惫涌了上来。他此刻头痛欲裂,需要的是睡眠,而不是一场可能引发争执的辩论。
他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埃德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揉了揉眉心:“我要先去睡觉了。昨晚圣芒戈送来两个黑魔法伤害的病例,折腾到天亮。”他拎起地上的包,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奥维,再好好想想。不是为了体面,也不是为了什么算计,就为了……安全。”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厨房,脚步声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餐桌旁安静了几秒。
西里斯挑了挑眉,看向奥维里安:“看来埃德温学长坚决反对。”
奥维里安叹了口气,将请柬推到一边:“他是担心。而且他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是不自量力。”
“那有什么的,”西里斯耸耸肩,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如果你真打算去那个蛇窝转一圈——”
“——至少得先把你的脑子锁好。别指望他们会遵守什么社交礼仪。我敢打赌,那些疯子,甚至……他本人,都会‘好奇’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话题暂时从令人窒息的婚礼上移开,奥维里安问起西里斯白天的安排。
“哦,我和豆包说好了。”西里斯语气轻松了些,朝客厅里正给地板打蜡的豆包抬了抬下巴,“午饭后它用带我去你家的小庄园。海锚正值壮年,正是爱动的年纪,豆包说我可以去和她去林子里或者海边跑跑。”
我的宝贝女儿!奥维里安看着他:“西里斯,你确定……你知道怎么‘恰当’地和狗相处吗?”他刻意加重了“恰当”二字。
西里斯一脸无辜,甚至有点委屈:“我又不是没有和她一起玩过?你在问什么?狗多棒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狗了!忠诚,活泼,喜欢玩你丢我捡的游戏……”他扔掉面包边,用手指比了个四条腿跑动的手势,“放心,我保证不会吓到豆包和海锚。”
奥维里安揉了揉额角,决定不再深究这个奇怪的话题。“随便你。不过豆包,记得保密,以及,别让他们……呃,‘玩’得太疯。”
“明白!豆包一定保护好友好的尊贵的客人!”小精灵尖声保证,大眼睛忽闪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