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熠咬着衣摆,露出大片紧实肌肉。
他是很标准的军人身材,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略深的肤色上蜿蜒着几道旧疤,透着粗粝的杀伐气。
时霜把创口在他乳.尖伤口上交叉贴了两张,手无意擦过胸肌,软软的。
他抬眸,正对上闻熠黑沉的脸色。赤红眼瞳狠狠盯过来,跟要滴血似的吓人。
然而叼衣服动作露出的两颗犬齿,却跟白虎很像。时霜不由想起罗伯特说,他小时候长得虎头虎脑……
忍不住抿唇笑。
笑完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湿凉一片,笑意顿时凝住。
时霜瞥了眼病床上打滚的白虎,又看向对面已经放下衣摆,依旧臭着张脸的大高个。
一人一虎,几乎把他这间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他不再多看,转身走进卫生间迅速洗了把脸,拧了湿毛巾,对着镜子细细把自己擦干净。
外头,小兔咬完人后缩在床底,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找它算账,胆子又悄悄大了起来。
它蹲到时霜脚边,学着他的样子用爪子搓脸,软嫩的脸颊肉被搓得一弹一弹。
兔很满意。
正想跳上洗手台,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干净的小兔脸,却被长臂一捞,拎出去,对上一张凶狠的恶霸脸。
兔炸毛,在半空中蹬腿,逃不开。大耳朵慌忙盖住脸,却被手指掀开一只。再盖,再掀。
闻熠把它按在掌心里,玩得乐此不疲。
小兔被玩坏了,气得背过身去,用圆圆的屁股对着他。
还生起气了。
咬人这么疼,还专挑奇怪的地方咬,他都没发火呢。
跟他主人一样,看起来白白软软,但其实是汤圆做的,咬开,里面是黑心的。
说起来,时霜看起来冷冷淡淡,精神体居然是只巴掌大的垂耳兔,胆子还特别小。
还是个学人精。
闻熠啧啧称奇。
眼前的毛球尾巴晃来晃去,闻熠顺手拍了一下,“坏兔子。”
时霜正收拾干净,突然浑身一震,腿软得险些没站稳。
他快步走出卫生间,视线落在闻熠的大手上,脸冷得结冰,“你在做什么?”
闻熠不以为意,勾唇,报复性地又拍拍,“教训教训咬我的凶手,怎么,又没打你……”
话没说完,他看见时霜咬住下唇,耳根漫上薄红,眼里漾着水光,羞愤……不,是想杀人的目光。
忽然意识到什么,闻熠手上一僵,松开。
兔子弹走,躲进时霜怀里。
……不是。
他哪知道时霜居然一直开着精神链接。
他要是知道,摸都不想摸一下。
这么给的举动,时霜缠上他怎么办?
……
更何况,他拍拍怎么了。
闻熠可是认出来了,这只兔子毛就是之前白虎叼回来的那撮。那天他在病房养伤,脸上无缘无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这账他还没算呢。
他理直气壮:“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明知他会找兔子算账,却故意开着精神链接,想让他碰。说不定早在见面之前,这人就已经盯上他了,扇巴掌引起注意。
不然为什么只扇他不扇别人?
“呵。”
时霜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都这样了还能倒打一耙。
他冷笑一声。
直视闻熠的眼睛,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点上他的唇角。
闻熠呼吸一滞。
时霜看着他轻声道:“你的嘴就不能……”
指尖缓缓下移,掠过喉结、锁骨,最后停在胸口,在两张创可贴交叉处,不轻不重按了一下。
“……像这里一样软吗。”
*
时霜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毛茸茸托儿所。
店里精神体数量不少,虽说都已安抚过,但米洛既要上课又要照看,恐怕忙不过来。
时霜总是放心不下。
他已经准备招人了,眼下除去租金、分给罗伯特的份额以及日常开销,余下的资金足够再聘请一名员工。
刚推门,鹦鹉谄媚的嗓音响起:“欢迎光临~~”
土拨鼠紧接着:“啊啊啊——!”
听米洛说它俩最近迎宾瘾犯了,来一个叫一声。时霜含笑摸摸鸟羽毛,拍拍鼠脑袋,“真聪明。”
随后去各区域巡视精神体状况。大多数精神体白天都在中央活动区玩耍,树上的陆地的水里的,相处融洽。
单独隔离区内,黑猫蹲在猫爬架顶端,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时霜招手:“煤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