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萧南风斥责,明悟已重重磕地,额头顿时带出血痕。
“主子!“红玉忙抱着文书闯进来,“六位老臣辞官,朝中二十三位官员给府里递了问安折。陛下那儿,一众求情折子已铺满勤政殿,至今未停。张姑娘回府倒是没告状,就是天天躲屋里哭。“
萧南风淡淡道:“不错,让舅父邀张丞相商议,将空出的位子,速速拟一份官员名单出来。靖王和文府那边可用的人选,握有把柄的,安排御史弹劾。今晚本王再与舅父详谈。再让岑参,将母后在宫中的一应供奉探查清楚,安排御史上奏疏劝谏陛下善待太上皇后。”
她瞥了眼跪地磕头的明悟,“查账的事...“
“你亲自去办!“
红玉跪地劝道:“那铺子,账面差的银子还不够王府一日的开销,至于人...回京以来,她并未同主子作对。“
萧南风眉头微皱,已生几分恼意,红玉犹豫半晌,嗫嚅出一句:“张姑娘眼睛都哭肿了,主子不若……”
萧南风神色一凛,红玉忙说道:“属下领命。”边说边退了下去。
萧南风径直拿过奏折,烛光映着奏折落款处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铁笛”。
明悟探头凑上近前,小心地问道:“铁笛昏了头,连刘尚书都敢打,他自掘坟墓,白送我们了结了十里峡之事,主子为何却不欢喜?”
明悟这几日伤着也不消停,反而比平日更尽心,不分昼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想及此,萧南风皱了皱眉:“回房,把‘谨言慎行’抄一千遍,今夜必须抄完,少一遍,就封一日哑穴。”
明悟只得领命,又暗自多看了他几眼,才犹豫着往外走,萧南风望着他的背影问道:“尽职尽责却被斥责故意生事,清正廉明却被污蔑贪图车马费。连大盛第一神探都深受奸佞欺辱,想这朝堂哪里还有廉能者的容身之处。”
明悟止了步却未说话,半晌答道:“所以天下人皆盼着主子归来。”
萧南风垂眸,望着桌上端方的砚台,不禁又想到那个白发飞扬毅然赴死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