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倦巢笑了:“妈,您是不是又想催我们办婚礼了?”
番桃桃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催,就是……觉得,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也该……”
傅缮打圆场:“孩子们有自己的安排,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番桃桃说,“我都等了五年了!”
齐倦巢和傅厌殊相视一笑。
其实他们不是不想办,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完美了。
婚礼更像一种形式,有当然好,但没有,也不影响他们的幸福。
但看着番桃桃期待的眼神,傅厌殊说:
“妈,我们办。”
番桃桃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傅厌殊握住齐倦巢的手,“就定在下个月,和爸的生日一起办。双喜临门。”
齐倦巢点头:“好。”
番桃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傅缮也笑了:“那这次,真要大办一场了。”
婚礼定在五月二十号,寓意“我爱你”。
地点就在古镇的小教堂——五年前傅厌殊求婚的地方。
规模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亲朋好友,五十多人。
但准备得很用心——
请柬是齐倦巢自己设计的,封面是古镇的老照片,里面是两人的合照和手写的话。
婚纱照就在古镇拍的,没去什么海外景点,就在他们熟悉的地方:老榕树下,河边,茶楼遗址,还有……106号的院子里。
婚礼布置用了很多本地元素:竹编装饰,手工扎染的桌布,还有……陈老板做的喜饼。
婚礼前一天晚上,两人都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
“齐倦巢,”傅厌殊在黑暗中叫他。
“嗯?”
“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嗯。”
“你紧张吗?”
“……有点。”
“我也紧张。”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接吻。
吻了很久,才分开。
“傅厌殊,”齐倦巢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才要谢谢你,”傅厌殊说,“谢谢你回来,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幸福。”
他们相拥而眠,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但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但不燥热。
风很温柔,吹得教堂外的风铃叮当作响。
齐倦巢穿着简单的白色西装,傅厌殊穿着黑色。
没有繁琐的仪式,就是简单的交换戒指,说“我愿意”,然后……接吻。
当傅厌殊把戒指戴在齐倦巢无名指上时,齐倦巢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幸福。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愿意,”他哭着说,“傅厌殊,我愿意嫁给你。”
“我也愿意,”傅厌殊也哭了,“齐倦巢,我愿意娶你。”
他们在所有人的掌声和祝福中,紧紧拥抱。
番桃桃和傅缮在台下抹眼泪,王然和陆良在起哄,团队的小伙伴们在拍照……
教堂里充满了笑声,哭声,和……爱。
仪式结束后,大家在古镇的广场上办了个简单的酒会。
没有豪华的酒店,就是露天的,摆了几张长桌,放了些本地特色的食物和酒水。
但气氛很好。
大家跳舞,唱歌,聊天,像一场大型的家庭聚会。
齐倦巢和傅厌殊跳了第一支舞。
——其实两人都不太会跳,就是抱着,慢慢晃。
“傅厌殊,”齐倦巢靠在他肩上,“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真的。”
“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傅厌殊亲了亲他的额头,“是现实。而且,是很美好的现实。”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古镇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在为他们祝福。
夜深了,人群散了。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和星光。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很舒服。
走到江沿路时,齐倦巢突然停下:
“傅厌殊。”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一直到老?”
“会,”傅厌殊很肯定,“我们会一直这样,一直到老,到死,到……下辈子。”
齐倦巢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那说好了,下辈子……还要遇见你。”
“嗯,说好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向106号——那个有樟树,有院子,有猫,有父母,有……彼此的家。
灯亮着,很温暖。
像在说:欢迎回家。
永远的,家。
........................
浈阳坊的雨季还是很长。
每年春夏之交,雨水就会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把小镇泡成一片湿润的绿。
青石板路上长起青苔,墙角开出不知名的小花,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但齐倦巢和傅厌殊的晴天,从此再未离开。
不是天气的晴天,是心里的——那种被爱包围,被温暖填满,被……幸福照耀的晴天。
他们在小镇上生活,工作,相爱,慢慢变老。
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在地下紧紧缠绕,枝叶在空中轻轻触碰。
风吹过,雨来过,但……他们从未分开。
因为家在这里。
爱在这里。
幸福,也在这里。
他们永远都在这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