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幸福这么简单——就是和爱的人一起吃顿饭。
吃完饭,傅厌殊洗碗,齐倦巢擦桌子。
收拾完,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就那样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对了,”傅厌殊说,“古镇那个保护项目,我投了。”
“……什么项目?”
“就是政府搞的那个‘老建筑保护计划’,让企业认捐修复,”傅厌殊说,“我认了那座茶楼——就是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座。”
齐倦巢愣住了。
那座茶楼……是他们青春记忆里很重要的地方,捉迷藏,躲雨,墙上写字,还有……傅厌殊吻过他的那个下午。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认那座?”
“因为那里有我们的回忆,”傅厌殊看着他,“我不想让那些回忆,真的变成废墟。”
齐倦巢的心狠狠一软。
他凑过去,吻了傅厌殊一下:“谢谢。”
“谢什么,”傅厌殊笑,“反正也是要做公益,不如做点有意义的。”
电视里在放新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突然,傅厌殊说:
“齐倦巢,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说,工作,”傅厌殊说,“你总不能一直远程吧?北京那么远,也不方便。”
齐倦巢想了想,然后说:“其实……我想在本地找点事做,或者……自己创业。”
傅厌殊眼睛一亮:“创业?做什么?”
“还没想好,”齐倦巢说,“但我想做点……能帮助这个小镇的事,比如,旅游开发,或者……文化保护之类的。”
这是他在北京十年积累的经验。
——大公司的管理,项目的运作,资源的整合。
以前他觉得这些只是为了生存,现在……他想用这些,为自己爱的地方做点什么。
傅厌殊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好啊,我支持你。”
“……真的?”
“真的,”傅厌殊说,“需要资金,我投。需要人脉,我找。需要……什么都行,我在。”
齐倦巢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跟我客气什么,”傅厌殊搂住他的肩,“我的就是你的。”
周末,番桃桃叫他们去105号帮忙种花。
春天快来了,她要把后院的花坛重新整理,种些新花。
“小倦会种花吗?”番桃桃问。
“……不会。”
“我教你,”傅厌殊说,“很简单。”
三人穿着旧衣服,戴着手套,蹲在花坛边。
番桃桃负责规划,傅厌殊负责挖坑,齐倦巢负责放花苗和填土。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泥土的味道,花香,还有……家的味道,混在一起,很好闻。
“这是月季,”番桃桃指着一株小苗,“春天开花,很香,这是绣球,夏天开,一大团一大团的,很漂亮,这是菊花,秋天开……”
她一边说,一边种,动作很熟练。
齐倦巢学得很认真,但毕竟没经验,手有点笨。
傅厌殊就在旁边,时不时帮他一下,或者……嘲笑他一下。
“齐倦巢,你种的这个……歪了。”
“……哪里歪了?”
“这里,”傅厌殊伸手帮他扶正,“要这样,垂直放进去,土要压实。”
他的手覆在齐倦巢的手上,带着他一起做。
很简单的动作,但齐倦巢的心跳快了一拍。
番桃桃在旁边看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种完花,三人都出了一身汗。
番桃桃去屋里拿饮料,留下傅厌殊和齐倦巢在院子里休息。
“累吗?”傅厌殊问。
“……有点。”
“给你按按,”傅厌殊伸手,给他揉肩膀。
齐倦巢舒服地眯起眼睛。
“傅厌殊,”他轻声说,“这样真好。”
“哪样?”
“就这样,”齐倦巢说,“和你,和阿姨,一起种花,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
傅厌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声音很温柔:“嗯,真好。”
番桃桃拿着饮料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男人坐在花坛边,一个给另一个按摩肩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完美的画。
她没打扰,悄悄拍了张照片,然后才走过去:
“喝饮料啦!”
两人接过饮料,是冰镇的酸梅汤,酸酸甜甜,很解渴。
“对了,”番桃桃突然说,“下个月初八,是你傅叔叔生日,我们想办个小聚会,请些亲戚朋友来,你们……一起来吧?”
这话问得很自然,但齐倦巢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这不仅是生日聚会,也是……正式把他介绍给家族的机会。
他有点紧张,看向傅厌殊。
傅厌殊握了握他的手:“去吗?”
“……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番桃桃笑,“到时候小倦可要好好表现啊,我那些姐妹都等着看呢。”
齐倦巢的脸又红了。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齐倦巢靠在床头看书,傅厌殊靠在他肩膀上,玩手机。
很安静,很温馨。
“齐倦巢,”傅厌殊突然开口。
“嗯?”
“下个月我爸生日,你真的……不紧张?”
“……有一点。”
“别紧张,”傅厌殊放下手机,转头看他,“我爸妈你都熟,亲戚朋友……也都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嗯。”
傅厌殊看着他,突然笑了:“不过……你紧张的样子挺可爱的。”
“……哪里可爱了?”
“就是可爱,”傅厌殊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齐倦巢瞪他,但没什么威力。
“对了,”傅厌殊说,“明天早餐,想去陈叔那儿吃吗?”
“好啊。”
“那说定了,我明天叫你起床。”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关灯睡觉。
黑暗中,傅厌殊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齐倦巢。
“齐倦巢,”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又怎么了?”
“没什么,”傅厌殊说,“就是想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齐倦巢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转过身,在黑暗中找到傅厌殊的唇,吻了上去。
吻了很久,才分开。
“我也爱你,”他说,“傅厌殊,很爱很爱。”
傅厌殊笑了,把他搂进怀里,像搂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窗外,月色很好,星星很亮。
屋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
像一首温柔的、永不结束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