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顾凌后脖颈上那一块小小的鼓包。
alpha向别人露出脖颈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
在与伴侣标记时,身居高位的alpha会向比自己弱小的omega恋人露出脖颈,甚至任由恋人撕咬自己的腺体,以此表示自己的忠贞。
顾凌的腺体看起来很完美,没有任何咬痕,皮肤也很细腻。中间有一处小小的凸起,是储藏信息素的地方。
陆云初眼神一沉,有点难耐地舔了舔自己的犬牙,半开玩笑道:“第一次看到你有腺体,我都被吓到了。”
跟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媳妇儿长个xx似的。
当时没来得及多看,现在仔细一看,像个毛茸茸的小果冻,还挺可爱。
顾凌顿了顿,把头更低了一点,示意让陆云初看。
这样还不够,他抓住陆云初的手心,覆在自己腺体上。
陆云初本能地想缩回手,不小心压住了小小的腺体。
带着温度、软又不断跳动的果冻在他掌心发烫。
一股熟悉的薄荷味在空气中蔓延。
奇怪。
陆云初想:自己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为什么对顾凌的信息素就这么敏感呢?
手下的腺体动了一下,顶在指腹。
顾凌的命门就在自己掌心。
这个认知让陆云初一瞬间头皮发麻,一股施虐和凌辱的冲动从细胞里冒出来。
他几乎能想到自己稍微按下去之后顾凌的眼圈有多红,叫声有多勾|人。
现在的陆云初是2.0好市民版本。
过去1.0渣男陆云初时不时就想顶号。
陆云初触电似的收回手,耳朵有短暂的耳鸣和飒飒声。
自我催眠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一旦给自己设定某种角色,自己或许就真的会朝这个角色发展。
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
顾凌仰起脑袋,贴在陆云初下腹,眨眨眼睛:“哥,我的腺体好摸吗?”
腺体是性|器官的一种,问别人自己信息素好不好闻就类似于某种邀约,更别提问腺体——这和直接问别人我大不大没有区别。
但他的表情太过正经和单纯,搞得陆云初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顾凌对这些事情大概不太敏感,青春期都是陪着自己度过的,应该是自己没有教授生理知识。
陆云初在自我反省时完全忘记了眼前的alpha已经是成人。
而且完全有标记omega并致使对方怀孕的能力。
假如顾凌结婚早,孩子应该也会走路了。
“嗯……很可爱。”陆云初短暂评价之后补充了一句:“在外面不要这样乱问别人,不然会被别人误会.......”
铃声打断两个人的交谈。
陆云初看到来电人,大脑的旖旎和暧昧全都离家出走。
沉醉在温柔乡的陆云初忙着和顾凌说话,完全忘记顾延了。
十几个电话都没接通,这位兢兢业业的上司以为陆云初被之前金毛老板强取豪夺,站在警察局门口怀着悲壮的心情拨通了最后一通电话。
本以为顾延会劈头盖脸痛骂一顿,但对方在确认陆云初安全之后,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好像陆云初平安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你没事就好。”顾延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已经办了新卡,联系了公司重新汇款,暂时办了临时身份证,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陆云初正想着措辞,顾凌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朝他吹了口气,激得陆云初声音抖三抖。
他飞快地交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让顾延不要担心。
“……这样啊。”顾延声音顿了顿:“刚才路边有人发电影券,太粗心了,直接给我塞了两张。”
陆云初科普:“不要丢,这样的电影券一般可以看两场。”
顾延:“……”
电话被挂断后,一个手机放在自己眼前。
是《时空恋旅人》的两张电子电影票截图。
顾凌摇头晃脑说:“刚才手机上订电影票,太粗心了,一不小心买了两张。”
他模仿顾延的语调,抑扬顿挫地说:“电影票不能看两场。”
陆云初捂着嘴巴,扑哧一声,倒在床上笑了半天。
*
任家老宅灯火通明。
许淑兰抬手,示意陆昭不要再念叨陆云初儿时玩泥巴的事情了。
从对方只言片语还有任岳在餐桌上的对话推断,顾凌大概就是陆云初那位身份高贵的匿名妻子。
可笑。
顾凌真是不走寻常路。
任图南一脸嫌弃地吸吸鼻子:“还是真是走后门的,妈,我们要不要花钱收买陆云初给顾凌下药?”
老宅大多是自己人,许淑兰把瑟瑟发抖的陆昭当空气,看着明灭的烛火,雍容华贵地问了一句:“你记得顾凌对方的信息素吗?”
“薄荷味。”任图南随口说了一句,对上许淑兰带着审视的目光,磕巴道:“味儿挺重的。”
“这种不正常的人,我们家只能出现他一个。”许淑兰沉声道:“你自己也有点分寸。”
任图南蚊子似地哼了两声。
许淑兰靠在沙发扶手上:“你应该不知道,顾凌他之前的信息素不是这个味道。”
“啊?”任图南张大嘴:“还能变异啊?”
许淑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天生七窍通六窍,想什么做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
但偏偏是自己的孩子。
任图南一拍桌子,突然啊了一声。
只有替换腺体,信息素才会改变。
而陆云初之前的信息素就是薄荷味的。
有些事情不用细想。
任图南跌坐回沙发上,连带着腺体都隐隐发痛:“妈呀,真是疯子。”
许淑兰:“的确很疯,连我都佩服。”
任图南:“妈,咱们别和顾凌争了,这人真的太………”
“唉。”许淑兰调整了一下姿势,托着下巴说:“我说的不是顾凌,是陆云初。”
怎么会有人和挖走自己腺体的人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