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一块出差。”
陆云初手机屏幕依旧亮着,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东西被偷了,他可能不放心才来联系我。”
之前的陆云初坏事做尽,搞得现在的陆云初声名狼籍。
顾凌的目光从手机上落到陆云初的脸上:“哥,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两人目光交接,大朵大朵的白花从两人中间绽开,陆云初隔雾看人,心下一动。
顾凌头微偏,低头看脚尖:“哥,我其实没有那么小气,只是有一点点嫉妒。你们是同事,日常都会在一起。不像我,什么都不懂,不能陪着你,还要偷偷来找你。”
两人已经走过带着路灯的街道,就着月光走在小巷子了。
月下看人,更美三分。
陆云初大脑细胞停止运作,只剩眼睛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他就着月光打量对方。
顾凌头发流光漫溢,在黑夜里发着蒙蒙的光,肤色比雪还要柔,方寸的眼角下的痣烧得陆云初眼睛发疼。
真好看。
陆云初的视野从顾凌变成了洋洋洒洒的白雪。
“在顾凌心理健康后分手”的心思动摇了。
顾凌一番茶言茶语没有得到陆云初的怜惜,一边微微皱眉,一边用余光打量对方。
他的哥哥面无表情看着鹅毛大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凌嘴角一僵,玩弄着口袋里面的纽扣,希望用这种小动作来转移心中的不甘。
脑袋里面出现了两种声音。
——知足吧,假如陆云初没有失忆,你们现在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陆云初本来就是我的,就算他没有失忆,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少装,当初你强迫他,最后结果是什么?
.....
顾凌在偷来的时光中没有丝毫的知足,反而有一种偷东西即将被发现的惶恐。
他不知道陆云初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恢复记忆后两人如何相处。
内心过分的心虚转化为一种向外的攻击欲。
陆云初还没有主动自己说话。
刘俊泽说的都是屁话。
什么怜惜示弱徐徐图之小别胜新婚,陆云初根本不吃这一套。
睫毛下的瞳孔慢慢变成紫色,锁定身侧的alpha,盯着对方的脖颈。
四周风雪交加,蒸腾的热气从脖颈和衣服的缝隙中钻出来,陆云初的鼻尖有些发红。
顾凌的视线顺着脖颈下滑。
随着陆云初轻微地吞咽,上下缓缓一滚。
肩宽窄腰的alpha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的凹窝,盛着一片将凝未凝的汗。
在月光的烘托下,像一块蜜糖。
攻击欲变成了食欲。
顾凌很想把陆云初从头到尾吃下去,嚼碎,咽肚子里。
这样陆云初就算死也会在自己身体里消化,成为自己的养料。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探向陆云初的脖颈。
蠢蠢欲动的手在半空中被稳稳截住。
顾凌一愣。
风雪在四周咆哮,唯有他们这一块安安静静,静得顾凌能听见雪花落在自己睫毛上被蒸腾热气融化的声响。
陆云初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顾凌冰凉的腕骨,“嗯”了一声,语调微扬:“怎么这么凉?”
他一只手把顾凌的手圈住,哈了几口气。
另一只手摸向顾凌袖口,捏出了衣服的厚度,眉毛拧起来:“穿这么少,为了靓不要命了?”
顾凌鼻子一酸,委委屈屈地说:“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云初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顾凌身上,还不忘逗他:“是啊,你就是给我添麻烦了,你说怎么办呢?”
顾凌抿嘴不说话。
陆云初用围巾把顾凌扯了个趔趄,鼻尖顶|上顾凌侧脸,低低笑了一声:“小顾凌不知道怎么办啊?”
“——那陪我去酒店吧。”
顾凌猛地抬起头,眼圈发红。
陆云初拉过来行李箱,冲着顾凌挑眉:“我总需要地方放行李箱吧?”
顾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调戏,眼圈的红辐射到脸庞,活像过年挂在门口的大灯笼。
喜庆又可爱。
陆云初哈哈大笑。
看来omega说得是对的,alpha都不是好东西。
放行李箱只是借口,两人走进房间,陆云初招呼顾凌来床上。
被调戏过的小alpha明显谨慎了很多,靠在门口,歪着脑袋问:“做什么?”
陆云初挑眉看他:“你没洗澡?”
顾凌打量陆云初,理直气壮:“你也没洗澡。”
陆云初:“你去洗一下。”
顾凌抱着手臂:“我不要。”
陆云初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把外套脱掉:“那好吧,我也不是很介意的。”
他说到做到,的确是很不介意地把顾凌摁在床上。
在顾凌带着期待和羞涩的眼神中,陆云初拿出吹风机为顾凌吹头。
“好多雪落在你脑袋上。”陆云初拨弄着顾凌的发旋:“你都没觉得冷吗?”
顾凌哼了一声:“一点都不冷。”
手下的脑袋有两个发旋,依稀记得哪位老人说过,1旋福,大器晚成,性格温和。
2旋拧,但是富命,前途无量却会很偏执。
他和顾凌没有发生过太多矛盾,骨子里觉得顾凌应该符合这个规律。
顾凌的手四处乱放,又开始不自觉地开始咬指甲。
这是焦虑的一种表现。
等明天天气好。
陆云初想,他就带顾凌去做美甲。
顺着发旋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