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样子,各位见笑,今天这一桌我们给您免了,您看可以不可以?”
那一道枪响引起太多人注意,为避免恐慌,酒店经理来包厢道歉说隔壁顾客喝醉砸东西,扰了大家兴致。
一堆人互相看看,最后看到金毛老板身上,后者晃晃酒杯,正准备张口。
门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很普通的冲锋衣,脸上带着水痕,头发被撩起来,还有几缕贴在脸庞。
把黑框眼镜摘下来的陆云初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干净,眉眼柔和,表情单纯,很标准的校园男大长相,完全看不出来是两年后三十岁的人。
这样的形象和顾延记忆中的某个时刻完全重叠,当时的两个人还没有现在如此生疏。
他嗓子嘶哑,不自觉地张开嘴。
“……算了算了。”一旁的人接过话:“反正也没多大影响,这次就先算了。”
金毛咳嗽两声,摇晃着酒杯凑到陆云初身边,淡淡道:“陆兄,我那里有不错的茶,要不要一起品品?”
金毛说他喜欢看金庸古龙笔下的仙侠小说,潜心钻研了很久,屁都没研究出来,只会把先生叫成兄弟。
他说这句话翻译过来和“我家里有只猫会后空翻”差不多。
陆云初调整了一下表情,眯眼笑笑没说话。
顾延黑着脸打了一圈太极,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金毛一伙人打发走,收拾收拾打算回房间。
两人的房间在四十层以上,酒店的走廊是巨大的落地窗,不远处就是时代广场,绚丽的灯光将半片天空染成带着跳动的红色。
刚进房间,顾延就叫服务员拿了解酒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身体的劳累让他放弃维护原本的小资形象,他把外套脱下来,四仰八叉躺成一个大字。
陆云初慢吞吞地打开电视,有点背景音,原本安静的房间就少了几分尴尬。
电视剧的字幕和发音都是英文,陆云初一打开就看到了酒店枪击事件。
陆云初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被顾凌这种歪门邪道侵泡久了,也开始相信科学背后有无形大手,随口就会来句晦气和老天保佑。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晦气。
顾延很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情,毕竟一个alpha被调戏不算什么有趣的事情,而且被调戏的还是自己想追求的人。
陆云初从一开始就没把金毛放在眼里,他余光瞟了一眼偷看他的顾延,默默把电视声音放大。
“信号不好。”顾延没由来地说了一句。
陆云初闻言也打开了手机,信号槽都是空的。
他切换到微信,最上面一栏出现了网络质量不好的红色提醒。
“我去问问服务员。”陆云初穿上外套。
顾延伸手拦住他,好笑道:“诶诶,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那么认真啊?怎么和之前一样这么老实?”
陆云初不想聊天,顺便关上对方的话匣子,公事公办地应付两句就出去了。
恰好一名推着车的工作人员路过,陆云初立刻上去:“你好,我房间的信号似乎被屏蔽了,可以找人来看一下吗?”
或许是因为语言不通,工作人员笑容僵硬地解释了一下,酒店在做什么演练,要暂时关闭一下信号,半小时后就好了。
陆云初接连问了几个都是这个回答,最后索性回去了。
他刚进门,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云初停顿了一下,踮着脚走到了自己床上。
顾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今天日程有点赶。
陆云初觉得脑袋发昏,不用惦记顾延有什么其他企图,心里面一空,裹着被子稀里糊涂睡过去了。
夜晚会让人忘记具体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一道吱呀声。
声音停顿了一下,又响起了类似于脚步声踩地声。
不是清脆掷地有声的实在感,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缓慢爬行时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陆云初有些认床,睡眠浅,半梦半醒间捉到了这道声音。
他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大脑的内感受中枢却开始警觉,陆云初浑浑噩噩地吐槽:出个差还要被打劫吗?
床边猛地一沉。
下一秒,若有若无的味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侧面一小块皮肤上。
陆云初的身体在被子下猛地绷直,大脑开始慢慢苏醒。
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探了过来,指尖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捏住陆云初的领口,十分得寸进尺地扯开。
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更多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手的主人似乎在检查,指尖虚悬在陆云初的锁骨和颈窝处,最后是停在旧伤未愈的腺体上方。
陆云初听到漏气风箱般的 “嗬嗬” 声,尾音古怪地上扬,勉强能听得出来是笑声。
陆云初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的脖子上只有顾凌的吻痕。
对方似乎并不满足,一双手开始从陆云初的胸口朝下摸。
有完没完了?
一连被人调戏,陆云初气不打一出来,身为高阶alpha的本能一瞬间爆发。他双眼紧闭,一只手就准无误地扣住了对方的脖颈,同时听到对方猝不及防之下短促的抽气声。
陆云初腰腹发力,天旋地转后,将对方狠狠摁在身I下,膝盖顶进对方腿间。
这时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赏了对方的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入眼的是顾凌美颜无比的脸。
扣在顾凌脖颈上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在掌下加速搏动。
陆云初呼吸一重,睡意朦胧的眼睛被扯开了。
顾凌像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头发凌乱,领口也是乱的。
两人对视的第一眼,陆云初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暴虐和冷冽,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融化了。
顾凌被迫微微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结线条,两只手举起来做求饶状:“哥哥,我错了。”
嘴上求饶,脸上没有一点恐惧和担心,甚至还有说不出的满足和舒服,陆云初听到对方很舒服地哼哼两声。
“......”
陆云初保持跪坐在床上的姿势,改掐为揉,语气带着责备:”你怎么突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