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狰狞的身影冲了出来，看不清……

“吼——”

凄厉的嘶吼打破了死寂，一只身形高大的丧尸从废弃大楼的阴影中猛地蹿出，目标直指白凌霄。它的动作敏捷，全然没有普通丧尸的迟缓，尖锐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白凌霄迅速侧身躲避，手中的长刀顺势划出一道弧线，砍向丧尸的脖颈。然而，这只丧尸竟似预判到了她的攻击，灵活地后仰，轻易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小心，它不对劲！”姜舜华大声提醒，手中的短棍紧握，眼神中满是警惕。她的心跳急剧加速，意识到这次遭遇的绝非寻常丧尸。

那丧尸落地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浑浊的双眼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狡黠。它没有立刻发动再次攻击，而是围着白凌霄和姜舜华缓缓踱步，喉咙里发出类似低吟的声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些丧尸，似乎有了智慧。”姜舜华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担忧，“不再是只凭本能行动的怪物了。”

白凌霄脸色凝重，微微点头，手中的长刀不敢有丝毫松懈：“难怪这段时间，它们的攻击越来越有章法，之前还以为是巧合。”

说话间，丧尸突然发难，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姜舜华，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姜舜华连忙举棍抵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几步。

白凌霄见状，趁机从侧面攻向丧尸，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砍向丧尸的后背。丧尸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用手臂挡住了白凌霄的攻击，锋利的刀刃划开它的皮肤，却没有流出想象中的污血，而是渗出一种黑色的浓稠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白凌霄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丧尸的种种表现，完全超出了她以往对丧尸的认知。

丧尸甩了甩受伤的手臂，发出愤怒的吼叫，随后竟张开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你们……逃不掉……”

这一开口，让白凌霄和姜舜华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能说话的丧尸，这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它们的进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姜舜华咬着牙，神情严肃，“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不然人类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白凌霄将消防水带狠狠甩向窗外，金属卡扣撞在楼体上发出刺耳的脆响。下方二十层处，密密麻麻的丧尸群正拍打着玻璃幕墙，它们浑浊的眼球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利爪抓挠建筑外墙的声响如同指甲刮擦黑板。

“水带不够长！”姜舜华扯开背包，翻出登山扣与安全绳，手指却在颤抖，三天前被咬的伤口在绷带下隐隐发烫，她强忍着疼痛将绳索与水带系紧。

白凌霄注意到她的异样，却只是默默检查着绳结，刀刃在掌心敲出规律的节奏，这是她平复心绪的老习惯。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那只曾开口说话的丧尸首领出现了，它腐烂的胸腔里嵌着半截电子屏，蓝光在它空洞的眼窝里明明灭灭。

它身后跟着十几只变异丧尸，有的手臂化作金属利刃，有的脖颈处长出触须状的肢体。

“它们在等我们下去。”白凌霄握紧长刀，刀刃映出丧尸首领嘴角扭曲的弧度，那表情竟像是在狞笑。姜舜华将一枚□□滚到她脚边，绷带下的伤口开始渗出黑色液体，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当第一只丧尸撞开防火门时，白凌霄率先跃出窗外。

“快跑！”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余光瞥见姜舜华将整包□□砸向追来的丧尸群。

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姜舜华也跟着跳了下来，只是她没有抓住绳索，而是张开双臂，直直坠向丧尸群——她最后的怒吼混着爆炸声传来：“快走！别让它们抓住你！”

白凌霄死死咬住嘴唇，任由绳索摩擦掌心的血痕。下方，姜舜华的身体被丧尸淹没，而丧尸首领却仰头盯着她，腐烂的嘴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白——凌——霄——”

绳索突然剧烈震颤，白凌霄低头时正看见丧尸首领伸出布满骨刺的右臂，利爪径直抓向下方的姜舜华。

燃烧的气浪掀翻半扇玻璃窗，火星燎着她的发梢，在坠落的烟尘里，她眼睁睁看着姜舜华被几条金属触须缠住脚踝，整个人倒提起来。

“放开她！”白凌霄挥刀去砍触须，却被另一只丧尸撞得偏了准头。姜舜华脖颈处的黑液疯狂翻涌，如同活物般顺着触须逆向攀爬，那些被火焰灼烧的丧尸竟在黑液触及的瞬间停止挣扎，空洞的眼眶亮起幽蓝光芒。

下方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白凌霄猛地抬头，二十层楼的玻璃幕墙上，数百只丧尸正以扭曲的姿态攀爬。

它们关节处生出的金属吸盘牢牢吸附墙面，在建筑表面织成蠕动的黑网。

姜舜华被悬在半空，被丧尸控制着。

“它们在拿她当诱饵！”白凌霄握紧渗血的手掌。她扯断腰间备用绳索，打了个活结套在腕上，另一段系住腰间长刀。

当第一只丧尸抓住她脚踝时，她借着自由落体的冲势，将长刀狠狠刺入丧尸头颅，腥黑的液体喷溅在脸上。

白凌霄用靴跟踢碎九楼的玻璃窗，翻滚着落地。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她强撑着爬起，却在瞥见走廊尽头的瞬间僵住——那里整面墙都布满密密麻麻的爪痕，每道划痕里都嵌着人类的牙齿。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她反手甩出最后一枚烟雾弹，在浓雾弥漫的刹那，听见丧尸首领低沉的嘶吼混着电子合成音：“任务目标，追踪中。”

她心中一寒，天呐，丧尸怎么还会被控制？还会使用电子产品，难道现在有信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终的任务目标又是谁？

这里面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远处信号塔方向，升起了熟悉的猩红信号弹，丧尸首领看去，瞬间移动起来。

而姜舜华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丧尸群深处。白凌霄眼中含泪，更加焦躁起来。

昏暗的黎明，光线埋没黑暗中。

三个身影在幽暗中蜷行，防毒面具滤罐泛着冷光。最前方的苏木抬手示意暂停，战术手电扫过墙面——斑驳血迹旁，几只丧尸正以诡异角度嵌在货架间，腐烂手指仍保持抓握姿势。

赵英弯腰检查通风管道，橡胶手套蹭过管壁积灰。她比了个“安全”手势，她的女儿林楚楚卸下背包取出折叠梯，金属支架展开时发出细微“咔嗒”声。

三人逐层攀爬，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管道接缝处，避过下方丧尸听觉范围。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