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先休息吧,轮流站岗。”
白凌霄开口提议,说完便转头看向姜舜华。
张薇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脸色也透着掩不住的憔悴,明明和班里那些半大的孩子差不多大,可眉眼间却已经满是疲惫,一时间,她竟然有些难过。
姜舜华没多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和衣躺下,裹紧了从休息室翻找出来的厚被子。
张薇立刻接过话头:“我先来,你们要保留精力,先睡吧。”
“那我也睡了。”
那个小孩也毫不客气的过来了,几脚踢开运动鞋,脱了外衣裤子躺在地毯上,挤在两人旁边,自己也盖着一个厚毯子,那玩意脏兮兮的,她也不嫌弃。
白凌霄贴了几个暖宝宝在身上,用了些湿纸巾擦干净脸和手,头发有些油了,她难受的叹了口气,她见姜舜华睡觉了也枪不离手,她也抱着武器脱了脏衣服钻进睡袋里。
几个人的鞋子之类的都放在旁边,脏兮兮的。张薇狂喷酒精到几个人的衣服上,她现在就怕脏东西,细菌。
天台边缘,风呼啸而过,带着一丝丝寒意。几人闭着眼睛,短暂的休息,让人困意夹杂着痛苦。
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座孤零零的高楼矗立在荒废的城市中,仿佛是末日世界中的最后堡垒。高楼下一群丧尸如同潮水般汹涌,它们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四处游荡着,有十几个扑在地上撕咬着一具尸体。
张薇的目光不时地扫向那摇摇欲坠的铁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迎来丧尸的猛烈冲击。铁门上的锈迹和裂痕,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预示着这里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等等!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有丧尸爬上来,或者这栋楼里有不怀好意的幸存者呢?这几个女孩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人心难测。
今夜是她巡逻,她手持武器,精神紧张的四处转悠。她时不时留意楼下的车子,虽然开进了大厅里,还锁了门但还是让人焦虑,如果有别人开走了,就需要下去冒险再搞一辆车,还得期待那车有油,没生锈没坏。
这糟心的生活,能不能彻底结束!
她又向天台的铁门看去,这是最高的楼层,只要那扇门不要有问题就可以。渐渐的,她也有些犯困,情不自禁的脑袋垂下去,陷入了噩梦中。
梦里是平庸的现实世界,她按部就班的上学,相亲结婚生子,有甜蜜的爱情,年轻时候人人称道的温柔俊朗的丈夫,最后是面目可憎的仿佛被膨化食品吞噬了的男人。是过去想逃离的生活,也是现在回不去的生活。醒来后,脑子里出现了无数遍那张血淋淋的人脸。
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夜风有些凉,她静静地坐在一把铁椅子上,身上有些冷,她披上了肮脏的毯子,为了避免引来麻烦,灯关了,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
张薇压下所有思绪: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她伸出手,眼睛微睁,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试图捕捉一丝光明的痕迹,但迎接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睡得昏昏沉沉,醒一会儿睡一会儿,几乎完全没有时间概念。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本该在守夜的,为什么会睡着?更何况几人还收留了一个陌生小孩,她心中警惕,居然还会睡着,这是过去守夜从没发生过的情况。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黑暗,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她手腕上的表盘指针指向六点,她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观察,白凌霄和姜舜华依然沉睡在梦乡中,小孩也蜷缩在毯子里,胸脯起伏,呼吸平稳。
她站在铁门旁,凝视着外面逐渐明亮的天际线,楼下的丧尸在晨曦中显得更加迟缓。
它们蹒跚着在废墟中徘徊,寻找着可能的猎物,但在这清晨的宁静中,它们的威胁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紧迫了,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文明没有凋谢之前的世界。
就在这时耳后一道声音响起:“对面有人。”
姜舜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已经穿戴整齐。张薇悚然一惊,看向对面,眯着眼睛躲在绿植后面看过去,一个人影在屋里转悠,可以看出来衣服整洁,人还活着。
这个人的出现让她心中警铃大作,人心叵测,可是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曾经作为老师的人,心里做不到对一条人命视若不见,即使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环境中。
她紧握着武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在心中反复权衡,思考着如何既能救人,又能确保自己和同伴的安全。
姜舜华起来后,那个小孩和白凌霄也起来了。就在这时,天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打断了张薇的思绪。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影在天台边缘晃动,似乎正试图攀爬上来。那是一个丧尸,它的动作异常敏捷,与普通丧尸的呆滞截然不同!
“是丧尸!快拿武器!”她大喊一声,迅速举起武器,对准了那个正在攀爬的丧尸。其余人也被她的喊声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姜舜华与白凌霄背对背。
“苏言,你自己小心,你躲起来!”姜舜华简洁道。
“不用你管,你自己小心。”苏言噘着嘴,不乐意被小看。
白凌霄和姜舜华迅速站到张薇的两侧,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防御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