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下,将石头轻轻地放在符清手边,随后又用脸蹭了蹭符清的手,转身又跑了。
甘林捡起那块石头,触手温润,内里仿佛有灵光流动。
“快,握着它试试。”甘林忙把石头塞进符清手里。
灵石入手瞬间,符清因衰弱而即将暴走能量退潮般趋于温驯、平复,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显出血色。他睁开眼,目光难掩诧异:“这灵石……竟能直接补益灵力,毫无排斥。”
“果然。”甘林深深地望着那小兽离去的密林方向,
一回头见符清也盯着石头若有所思。
“教授,你在想什么呢?”
“呵”符清轻笑:“我在想,小兽是从那个方向来的。甘林,你猜,月巫为什么后世居住在牛眼山呢?”
“灵石矿!”
“灵石矿!”
二人异口同声。这山上必有灵石矿!
“上次你说月巫曾进攻日巫。”他拍拍天书没入的那只手,继续道,“而天书第一部分提到了牛眼山、月井、人质、进攻。”
这不就全都串起来了!月巫为了月井,进攻玄穹山,并抓了日巫作为人质,最终迁居牛眼山而撤兵。
他们竟然正在经历天书上的故事!
“那么月巫是怎么知道要迁居到‘牛眼山’这么个地方的?莫非……”甘林脑海中冒出个猜想,倒吸了一口凉气,“影九说的那俩高人……”他指指符清,又指指自己。
好吧。
虽然“意识到自己竟是历史创造者”这个事情挺难消化,但甘林还是认命地盘腿儿坐下仔细分析:
“现在流华谷灵气日渐稀薄。你猜,月巫长老以月井换日巫人质的要求,日巫答应了吗?”
“应该并未答应吧。”符清想了想,“就算答应亦无用处,对于月巫,月井虽储存日月能量,但补益全族只能杯水车薪。”
“日巫为什么不答应?”甘林搓着手指。
“一则,他们会觉得月井原本就是日巫的。帮与不帮,皆无强求之理。再则,月巫扣人质,是赤裸裸在要挟,名不正言不顺,或有以为月巫阴谋寻衅也未可知。”符清道,“否则,也不会派人去探查究竟。”
甘林继续分析:“所以,要是三日内日巫没有开放月井,届时,月巫会想——如果不杀掉人质,则威严何在?日巫会更加有恃无恐。如果杀了人质,日巫彻底被激怒,搞不好会去进攻流华谷。那为什么最后是月巫去进攻日巫,而不是日巫去进攻月巫呢?这是否说明……”
甘林还未说完,被符清打断:“不会,日巫不会主动进攻,你忘了。玄穹山和流华谷只有一条‘古道’,大军难以短时通过并集结到位。除非……启动传送阵,但是那需要先血祭一批巫师!”他分析道,“日巫并未陷入困境,不会如此。但以流华谷的处境,月巫先去拼死进攻以夺月井倒在情理之中。因为,哪怕只是略解燃眉之急,也算有个希望。”
甘林:“所以,是日巫没有接受条件,最终放弃人质?”
符清:“有可能。实际上,月巫终会陷入绝境,且其天石丢失,而失踪的月巫又尽皆死亡。月巫对日巫尚在怀疑之中,又缝绝境,极易生出同归于尽之念。以目前境况,大战一触即发。”
甘林一拍大腿:“那可不行。同归于尽,那不是灭族了?你和超研所都不会存在了,你更不可能去找日巫血脉包括我了。我不知道天书是什么,也不确定它一定能将我们带回去。但能确定的是,如果‘祖父悖论’在这个世界也成立,我们就一定回不去了。我们可是时空穿越来的,搞不好消散在时空里了!”
甘林越分析越快:“所以,安全起见,必须告知月巫全族迁徙到牛眼山以阻止大战爆发。”
“可他们凭什么会相信两个可疑的陌生人呢?”符清接过话,“肯定还需要一个契机。”他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而这个,恐怕就是送来的契机。”
“走吧,我们得去找找山上的灵石矿洞。”甘林自然地向符清伸出手,把他拉起来,却似乎忘了松开。
俩人循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灵气流向,以及地上偶尔闪光的灵石碎渣,向山林深处探去。
山里黑得早,二人从穿越过来之后就马不停蹄,现在在这个世外桃源的地方,自然萌生出一股倦意,有种想要休息一下的念头。
甘林生了堆火,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目光明亮。他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符清,轻声问:“你好点没?”
“好多了。”符清睁开眼,紫色的眸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多亏你……的灵石。”
甘林笑了:“是我,还是灵石?”随即,他又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又要能量冲突,吓死……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别硬撑,清个石头而已,我来就行。”
符清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习惯了。几百年了……突然有人挡在前面,有些……不习惯。”
他声音像水一样,荡漾着层层涟漪。甘林挪近了些,他看着符清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吧。虽然前路漫漫,但这不是还有我呢吗。”他向远处扔出一颗小石头,“总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符清侧过头,对上甘林的目光,片刻,又闭目养神开始搓手里的灵石,半晌,回了一个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