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悬问。

斐序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将那副眼镜摘下来，将手附上眼睛，掩盖住那难以遮掩的狂热。

陈悬太美好了，所以这样的人只能属于自己。

谁也别想来沾染半分。

他一定会疯的。

“没事，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波澜不惊如同一滩死水的日子里。

我想，不甘也罢，执念也罢，陈悬现在给他的东西，是以往从来没有给予过的。

—

夜晚，陈悬来到便利店值班。

“你来了。”楚舜整个人摊在便利店收银台桌上，像个失去水源快要干涸的鱼。

“嗯，我来了。”陈悬在人前从来不遮掩自己的冷，“小可怜。”

毒舌。

楚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又过一天。

便利店不忙，还是三个人轮流值班，工资虽然不多，但店长开明待人极好，没事干的时候很自由，这点足以让楚舜心甘情愿当一只咸鱼。

“买新衣服了？”楚舜注意到陈悬身上这一件针织衫，还是陈悬没穿过的颜色。

他问：“你室友给你挑的？”

不用怀疑，这根本就不是陈悬平时的风格。

“嗯。”陈悬其实不准备穿这一件出门，但斐序说，衣服买来就是为了穿的。

好熟悉的款式。

楚舜忍不住凑近，陈悬身上这件衣服的风格很像某个他恨得牙痒痒的混蛋设计出来的款式。

“过来悬儿，让我看看衣领。”楚舜招呼着陈悬，没管陈悬反应，他直接上手将标签露出来。

熟悉的标明晃晃露在他面前，让楚舜脑子空白了一会。

“怎么了，你买过？”陈悬不解，看着楚舜那面如菜色的脸色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没买过。”楚舜僵着手，将标签翻回去，默默伸手抚平。

确实没买过，但被那人送了好几件。

全让他扔衣柜底下了，没扔，价格摆在那，他没舍得。

“别这样...”陈悬躲开，楚舜那只手一直在他后颈处摸来摸去，恶心极了。

“那个店主是不是很骚包...”楚舜默默问出这一句,那个死变态会不会对陈悬动手动脚。

毕竟能干得出被扇巴掌还能舔他手的变态行为的人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是不是认识他。”陈悬没见过楚舜这个模样。

“认识。”楚舜像是恢复神智，“那个神经病，死变态。”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

楚舜之前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工作，像他一个没多大学历的人，找到一份私人制成衣店的店员工作还是很不错的。

工资高，朝十晚六，待遇好。

关键是他入职，还有员工宿舍提供。

那时候刚毕业的楚舜觉得自己踩了狗屎运。

店里面人不多，那个店主经常出差欧洲学习，处理事项全权丢给其他人负责，他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真正算得上正式见面，还是那个骚包打扮的店主在外出差回来。

那时的楚舜正在打扫二楼一间他没进去过的房间，里面没上锁。

女店长临时给了他一个任务，把二楼简单打扫一下，给二楼阳台的花浇一下水就可以下班了。

说完也匆匆忙忙离开。

楚舜没来得及问清楚，但也拿起扫把将二楼走廊打扫干净。

他想起自己从来没进去过二楼那一个房间，不知道要不要打扫。

本着来都来了，顺手打扫一下也可以的道理。

他推门进去。

里面漆黑，却不难看出是一间堪比二楼其他房间还要大两倍的工作间。

他走进去，将灯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高级的环形沙发和几何图案的茶几。

地毯下扔了无数张密密麻麻的设计手稿。

还有旁边架子上摆满的成品衣。

整间屋子的格调和装潢高级到极致，处处流露着主人张扬惹眼的气质。

“不会让我打扫的就是这个吧？”

楚舜慢慢走进去，他看了看整间屋子，灰尘不大，甚至算得上干净，只是地上手稿乱糟糟的。

楚舜跪在地上，将设计手稿一张张收叠好。

边收边感叹，这画的真好。

他不懂设计，但纸上线条干脆，同一廓形改了好几版，连褶位，衬里都细细画上了。

楚舜指尖蹭过擦改留下的印子，注意到纸上的落款。

单单一个素字。

但那笔锋凌冽，又潦草至极。

能看得出这个人性格是怎么样的。

楚舜看得出神，还在猜测这个人会长什么样，是那个远远见过一面的店主吗？

他都没见着正脸。

他没注意到身后门外站着个人。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