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雪抬步走进东宫主殿,墨池下被铁笼困住的巨蟒不知为何,正剧烈地拍打着笼子,泛起墨池中的池水涟漪。
虞栖雪往墨池边上一站,他冷漠的眼神盯着巨蟒泛着水光的眼睛,笼中的巨蟒奇迹般逐渐平静了下来。
金盏花站在虞栖雪的身侧:“殿下,不知为何,它这几日总是急躁不安,喂食的下人被咬伤了好几个。”
“开春了,”虞栖雪平静道:“被困久了,难免心情浮躁。”
说的到底是墨池底下那条躁动的巨蟒还是虞栖雪那颗正跳动着的心脏,反正都是这东宫的浮躁。
金盏花:“是,帝京这天也算是热了起来。”
虞栖雪与巨蟒对视,良久后道:“笼子打开,让它放松会儿,困了它也三年了,就在这破笼子里,也算是我对不住它。”
“是。”
巨蟒确实是会伤人的,咬人、缠人、吞食,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可东宫是有密室的,在墨池之下隔绝了水源,做了仿生的森林,供巨蟒休憩,甚至虞栖雪玩心大发还会扔活物进去供巨蟒玩乐。
金盏花去放巨蟒时,虞栖雪回到东宫主位坐下,曲起的手指抵着额角。
他在思考。
那日巷子里的刺杀。
这帝京有人想要他的命,这不足为奇,多得是人想要他死,连他的父皇也在列。
但他的行踪是如何暴露的呢?
晏无降不值得质疑,半个疯子除了跟踪也想不到其他别的法。
虞栖雪烦躁地啧了声,脚在板砖上跺了跺,他很烦躁,想发火,和那条巨蟒差不多,情绪差到想杀人缓缓劲。
碰巧这时,阿松从殿外匆匆忙忙地走进来,看到虞栖雪的时候明显一惊。
虞栖雪眼神极好,一下看到阿松脸上的血迹:“你去作甚了?”
阿松支支吾吾半会儿:“小的,小的去膳房说杀个鸡,在北疆可好久没吃这帝京正宗的鸡肉汤了。”
虞栖雪不喜鸡肉、鸡汤之类的膳食,单纯觉得腻,但此时看着阿松,虞栖雪却勾起唇笑:“是吗?给金盏花也端一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