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她摇摇头,且不说她最近的谨慎,就算是萧家知道了,大抵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萧家主这人,高傲得很,曾经一直被王谢两家压着,如今扬眉吐气,就算看出她的小动作,大概也只会把她当成跳梁小丑。
当然,她还是希望,萧家没有看出来,免得横生枝节。
不管怎么样,那天王妙之还是去了。
然而当见到邀她的人时,之前的猜测全然没有意义。
萧燕燕向她行了一礼。
王妙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是燕燕借兄长的名义邀丞相前来一聚,还望丞相莫怪。”
“不知女郎有何要事?”
萧燕燕泫泪欲滴。
“丞相难道不知?”
王妙之摇了摇头:“女郎有话请直言。”
“直言……”萧燕燕上前一步。
王妙之又退了一步。
她退一步,萧燕燕便又上前一步。
“我兄长之前提及的事……丞相已经全然不记得了吗?徒留我一人,夜夜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王妙之有些尴尬,“王家并非是好归宿,女郎如今已有良缘,还是——”
“罢了,”萧燕燕转身,“我虽心悦郎君,也知入宫之事已成定局,今日请郎君来,也是想断了自己的念想。”
一杯茶被捧到王妙之的面前。
王妙之在外,素来对入口之物甚是谨慎,尤其是在中毒之后。
她抿了抿唇,没有动。
萧燕燕的神情实在凄凉。
王妙之或许动了一点点恻隐之心,她也是女子,心悦于谁,对她而言是最无用的事。
萧燕燕也是一样。
她入了深宫,便只能日日对着皇帝一人。
不管她心里想什么,不管她心悦谁……她是萧家的女郎,肩上亦有萧家的责任。
王妙之瞥了一眼门缝,长生在外面。
她叹了口气,接了过来,小小抿了一口,随后便要离去,却又被萧燕燕拦下了。
“何至于如此之快?”
王妙之心道:避嫌。
“难道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王妙之没开口:不熟。
萧燕燕大胆地扯住她的袖子,“郎君,你看看我……”
“女郎该放下了。”
然而正在此时,王妙之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异常,逐渐变得有些燥热,眼前也有些模糊。
萧燕燕拉了她一把,许是萧家女郎力气太大,又或是王妙之太轻,再或者那药效起了作用,没等王妙之呼长生前来,她便被萧燕燕推到了床榻上。
萧燕燕捂住她的嘴。
“郎君,奴家心悦郎君已久,今日必要一偿所愿,郎君不必在意,也不必为奴家负责。”
当然是假的,她一定要让王妙之娶了她!
她要生下王家的嫡长子,等到王妙之一命呜呼,她便……她眯了眯眼。
她在萧家装了这么多年,像一个任人打扮的木偶,凭什么还要让她在深宫里继续装木偶,和傀儡皇帝一起做傀儡妃子……傀儡皇后?
“呜呜……”王妙之看得不大清晰,她还是努力瞪大了眼睛。
混沌间懊悔自己竟然放松了警惕。
萧家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长生察觉有些不对劲,正欲上前,却被萧燕燕的侍女拦住了去路。
“滚开!”王妙之衣物有些松散,她趁着萧燕燕愣神之际,一把推开了她,踉跄着扑到桌边,摔了个杯子,又凭着意志将衣物拢好。
长生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
听到里面有动静,他用剑柄挡开了侍女。
房门被踹开。
侍女心惊,正欲溜走。
王妙之道:“抓住她!”
那侍女岂是长生的对手,只一下便被长生捉住。
一股难耐的燥意从心里漫出来,攀上她四肢百骸。
“还有萧燕燕,堵住二人的嘴,别让她们溜了。”
萧燕燕早在扯开王妙之衣襟之时便觉得不妙。
连她自己都想不通,她十多年来第一次随心而行,不想按照父亲安排的命运走下去,怎么就变成如今的局面了呢?
这样大的秘密,王妙之岂会让她活?
王妙之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长生压着二人,腾不出手来扶她。
她撑着桌子,身体却慢慢下滑。
“郎主!”长生轻呼一声。
一双手揽住即将倒下的身体。
谢珩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一手压着一个的长生,轻轻唤了一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