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久病成医,虽然王妙之平时用不着这些药,但她也能看出这是些什么东西。
长生在一旁努力将嘴角抿直,待袁徴走后,她才朝他瞥了一眼。
“想笑就笑吧。”王妙之“宽宏大量”地道。
长生嘴角翘了翘,而后又听她道:“这些东西我也用不着,你收下吧,如此好药,不得浪费。”
长生嘴角抽了抽。
“属下也用不着。”
“哦,是吗?我看你盯着它笑,还以为你很感兴趣。”
长生摆手:“不感兴趣,不感兴趣。”
王妙之随后拿起一样,放在眼前看了看,一边看,一边叹气:“这袁家二公子倒是……”
她顿了顿,接着道:“颇为赤诚。”
“以前听说他,确实没什么好名声,新亭宴上,更觉其纨绔,本以为是个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可近些日子才发现,似乎也并非如此。”
“郎主所言极是。”长生附和道。
“果然还是得相处之后,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王妙之放下手上药材,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不过谁让他是袁家人。”
她转头去问长生:“附近可有见到庾家人?”
长生点头。
袁徴来的时候不曾遮掩,王妙之当然也不会替他掩护。
这个袁徴好似不太爱动脑子,此来应当也没有事先告知家里人。
王妙之暗叹,袁家人还真是心大,这么一个闯祸根子,竟然也不看牢。
庾家果然当天就收到了消息,得知袁徴送了一堆补品给王妙之。
补的,自然是那方面。
谁不要脸面?这不是一巴掌直接拍人脸上吗?
暗地里悄悄地,说话三分明七分藏地将东西送去还好,这样大剌剌地送,好似生怕谁不知道那流言是真的一样。
庾家主抿了抿茶水,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
要说这事……他们庾家也知道,流言从哪里传出去的……
他那外甥会不会怀疑庾家?
从前庾家和王家几乎断了联系,庾家主对王妙之的亲情,虽然不至于一点没有,但也确实没有多少。
只是,前些日子庾王两家已经有了缓和之势,如果两家在此时又生出什么事端,并不是一件好事。
事实证明,庾家主担心的没有错,没过两天,不知从哪里传出风声,说王妙之那方面有问题这件事,就是从庾家传出去的。
而且还指名道姓,点出传播此等流言之人,乃是庾家二公子,庾子信。
“父亲,此事而只与父亲一人说过,绝对不可能是从儿子口中走漏了风声。”
庾子信一听到谣言就来找父亲澄清。
庾家主一抬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我知你为人厚道,此等传言定然不是从你口中传出,可此事若不澄清,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庾家?”
庾家主略一思索:“这样,你这两天想办法邀妙之前来庾家一趟。”
若是谣言真是从庾家这里传出,王妙之又怎会无有怨怼,毫无芥蒂前来庾家?
若是来了,多少也能破些流言。
庾子信垂眸,而后看向庾家主:“儿近日得一画,似为前朝卫墨所作,欲邀妙之表弟前来品鉴。”
庾家主点点头,“去吧。”
庾子信应声,拱手行礼,便退了下去。
庾子信走后,庾家主仍未从此事中抽出神思,他思来想去,悠悠众口,堵不如疏,要往哪里疏……
脑子里出现一个人名。
旧仇就算了,那个世家间没点旧仇,只是庾家主忽地想到了不久前的刺杀。
到底要不要将谣言源头引到袁家头上,他一时举棋不定。
沉沉月色,溶入湖水。
清风徐徐,波光粼粼。
腰间衣带飘飘,恍若仙人。
“仙人”手执长剑,剑的另一端死死地压着一个在水中挣扎的人。
一盏茶前,一个貌美侍女悄悄进了谢珩的书房。
当然,谢珩早就有所察觉,但他却默不作声,任由对方大了胆子,试图做出下一步逾矩的动作来。
他自是不愿让此人碰到他,于是在对方温声细语,欲上前来之时,抽出刀剑——本欲一剑刺穿她的喉咙,却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只用剑尖抵在她的脖子上。
下一刻,侍卫便捂住她的嘴,将她拖离了书房。
现在,被浸在这湖水之中。
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断挣扎,只是谢珩并不给她口鼻离开湖水的机会。
侍卫静静地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