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难得熬夜的谢砚却没有什么困意。

他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个让人不爽的称呼，脸上的笑意褪去了些，轻敲了两下桌子，“所以，绒绒可以告诉我直播和喊别人哥哥是怎么回事了吗？”

谢砚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压得狐喘不过气。云容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没想喊他哥哥，我本来是想骂他来着。”

“我听到你喊了。”谢砚一字一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都没喊过我哥哥。”

他垂眸看着少年颤抖的睫毛，慢条斯理道：“刚才在直播间喊了别人那么多次哥哥，现在是不是该喊我主人了？”

云容愣了几秒，勃然大怒，“你想得美！你就是个铲屎的！”

他比谢砚大了四百多岁，谢砚不仅想让他喊哥哥，还想让他喊主人？！

真是反了天了！

试图通过破窗效应达到目的却没能得逞的谢砚伸手摁住想要过来咬他的少年，“谁教你这个词的？”实在是不太文雅。

“哦，是丧彪，一只很圆润的橘猫。”云容瞬间被转移注意力，“但是它打不过我。”

说完还微微仰起下巴，熟悉他脾气的谢砚自然是顺着夸下去，“绒绒好厉害。”原来是只小猫，难怪了。

“那当然。”蓬松的大尾巴得意地晃了晃，“它输给我之后就老实了，还说要帮我找铲屎官，就是它带我来到这里的。”

“我一眼就看中你了，可是你居然让人把我抓走。”

话题又拐回去了，怕小狐狸算旧账，谢砚果断道歉，又问：“那直播是怎么回事？”

“我、我想赚钱，我刚刚来人类社会，没有工作也没有房子。”云容顿了几秒，没将自己想挣钱养谢砚的话说出来，“妖管局给的手册上说小妖怪不能只靠人类养，要有生存技能才能在人类社会立足。”

“我之前穿的裙子也是妖管局的员工送我的。”云容道：“她也是一只狐狸，不过毛色没有我的好看。”

“妖管局？”谢砚大概明白是什么管理部门了，迅速抓住了重点，“你可以在这里留下？”

“嗯，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了。”云容看了他一眼，“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两脚兽。”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顺耳，谢砚不再执着怎么哄小狐狸喊他哥哥的事，“那我现在知道你妖怪的身份会对你有影响吗？”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云容掏出手机想问问，却被谢砚摁下去了，“很晚了，他们应该下班了，明天再问。”

云容想想也是，只好作罢，“好吧。”

谢砚继续道：“明天我再带你出门买些衣服。”

云容想起他那些衣服的价格吓得手一抖，抗议：“我自己已经买了衣服，很快就到了。”

谢砚挑眉：“那衣服到之前怎么办？”

云容不假思索道：“你不是有很多衣服吗？我不介意先穿你的衣服。”

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在小狐狸眼里谢砚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谢砚想起少年那双白到晃眼的腿，果断道：“人类都穿自己的衣服，小妖怪也一样。而且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太长了。”

“我才四百多岁，刚刚成年，还会长高的。”云容很是不爽，把这些天憋着的话说出来，“都怪你，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四百多……”谢砚一口气险些上不来，他原以为小狐狸实际年龄和长相差不多，却没想到比自己大几十轮。

可云容和小狐狸时一样，满脸不诸世事，说是四百多岁，可心性和十八九岁的少年人差不多，而且他也说自己刚刚成年。

而且小说电视剧里那些妖怪神仙动不动几千岁起步，大了更是几十万几百万年，这四百多岁简直不够看。

谢砚在几秒内就释怀了，他望向频频打哈欠的少年，“很晚了，我去给你铺床，明天我不去公司，可以睡晚一点。”

哈欠打到一半的云容瞪大眼，不可置信：“谢砚，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倒反天罡的谢砚，狐都没有嫌弃他没有毛，他居然敢嫌弃自己？！

“你已经是一只成年的小狐妖，不是普通的狐狸了，要学会自己睡。”谢砚和小狐狸讲道理，“我四岁就开始自己睡了，人类的小孩都是自己睡的。”

“可我只是一只小狐狸。”云容不服气，冷笑道：“呵，当初求着我陪你睡，现在倒是赶我自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