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小狐狸出了什么事,赶紧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用浴袍一裹就出去了。
“怎么了?”他拉开门,外面杀猪般的狐狸叫戛然而止。
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珠将轻薄的丝质浴袍浸透,薄薄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肌理。
张着嘴的小狐狸愣愣地抬起头,看到坦露在空气中的饱满腹肌,很好,很适合让狐咬。
这么想着,小狐狸后退几步,往前一扑,嗷一下咬在男人的胸肌上。
接受来自狐的怒气吧!可恶的谢砚!
“嘶——!”谢砚倒吸一口凉气,拎着小狐狸的后颈将它提溜开,“又怎么了?小祖宗?”
他低头瞥了眼伤口,只留下个红色的印子,连皮都没有破,顶多是警告的程度。
“你还敢问?!”小狐狸的爪子在空中划拉几下,没能挣脱两脚兽的手,只能愤愤把前爪伸到谢砚面前,“看你干的好事!谁准你剪我的指甲的?!你自己没有指甲吗?!跑去剪狐的指甲!”
没了指甲,他以后怎么捕猎!怎么养这个蠢货?!
没想到小狐狸这么快就发现了,谢砚尴尬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拉开衣襟,“绒绒,我再不剪你的指甲就要被挠死了。”
浴袍带子被扯开,衣服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轮廓分明的腹肌。
云容下意识舔舔牙齿,思索着要不要下嘴,却发现上面留着不少红色的长条痕迹,深浅交错,显然不是同一次留下的。
好像……大概……应该……
他低头瞧瞧自己的jio指,摊开,四根。
那些痕迹,也是四道四道的。
他咽了咽口水,不会吧……
见小狐狸看看爪子又看看他身上的伤口,瞬间收敛起凶巴巴的模样,然后心虚地夹起尾巴,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把他挠成这样,谢砚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叹了口气抱着小狐狸在沙发上坐下,抓住小狐狸的爪子用力捏了捏,指甲伸出,放在划痕上面一比,“你看,和你的指甲宽度一模一样。”
小狐狸更加心虚了,舔舔鼻子,耳朵耷拉,别过头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谢砚。
“……我不是故意的。”尾巴倒是很遵循主人的本能圈住了谢砚的手。
其实这事怪不得小狐狸,主要原因在于谢砚。
谢总尝试过一次抱着小狐狸睡觉后就上了瘾,每晚上都要等小狐狸睡着了偷偷搂在怀里当抱枕。
但云容晚上容易做梦,经常梦见自己回了青丘山自由奔跑追逐月亮,情不自禁地划动四肢。
这可苦了抱着他睡觉的谢砚。
谢砚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大半夜突然被小狐狸踹醒了,可他又舍不得放弃抱着香香软软的小狐狸睡觉,只能退而求次去剪小狐狸的指甲。
踹就踹吧,起码不会再被指甲划伤了。
“那你也不能偷偷剪我的指甲!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狐!你明明可以同我商量。”心虚了几分钟,小狐狸又理直气壮和谢砚争论,可惜谢砚听不懂狐狸叫,哄了一会也没哄好,只能开了个罐头给小狐狸。
“吃了这个罐头,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
吧唧吧唧吃着罐罐的小狐狸撩起眼皮看了两脚兽一眼,没有吱声。
谢砚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霎时松了口气,逮着吃完罐头的小狐狸去刷牙后便熄灯睡觉了。
房间陷入黑暗,往日里贴一起睡觉的一人一狐中间隔着还能塞进两人的距离。
看谢砚有些无奈,看来还是没有消气。
闭目假寐的谢砚等着小狐狸睡着了准备偷偷抱过来,边思索着该怎么哄小狐狸,身侧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一僵,连忙放缓了呼吸,想看看小狐狸准备做什么。
一团温热的毛绒绒的小东西贴在他胸膛上好一会,小爪子在他的胸膛上摁了摁,小家伙又凑近他的脸闻了闻,潮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被子里的手缓缓握成拳。
小狐狸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睡着?
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一动不动,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云容想了想,又舔了舔他的鼻尖,还是没有反应!
很好,是真的睡着了!
毛绒绒的狐狸脸上出现一个邪恶的笑容,小狐狸轻手轻脚走到枕头边,歪着脑袋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好一会,终于选好了位置,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谢砚,然后——
抬起了尾巴。
毛绒绒的大尾巴啪一下甩在男人的脸上,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甩了好几下,才满意地收回去。
用尾巴抽完铲屎官的小狐狸终于消气了,得意地抬起下巴小声警告:“长记性了吗,人类?这就是惹狐生气的下场!”
心满意足的小狐狸拱了拱谢砚的肩膀,钻进被窝里躺下,准备迎接今晚的美梦。
等了大半天突然被蓬松柔软的尾巴糊一脸的谢砚:……原来被小狐狸用尾巴埋脸这么爽?
不过绒绒为什么要奖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