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狐狸这么一顿奖励,谢砚的睡意顿时全无。
身侧的小毛球蜷缩成一团,枕着自己的大尾巴睡得很香,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小鼾。
谢砚确定小狐狸睡着后,才将小狐狸抱在怀里。
毛茸茸的小身体很暖和,像是抱着一个柔软的暖水袋,小家伙已经熟悉了他的气味,被这么一番折腾也没有醒来,还直接贴在他身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蓬松的触感让谢砚心一软,搂着小狐狸,困意渐渐袭来,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夜他罕见地做了梦。
他看见月光落在怀里蜷缩的小狐狸身上,泛起点点荧光,他心一紧,正想抬手挥去那些星点,小狐狸身上却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若隐若现,最后缓缓凝成实体,谢砚心跳都停了几下,有道声音告诉他,是上次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少年。
是绒绒。
少年骨架匀称,身形清秀修长,宽松的月白长袍挂在他的身上,因为侧卧的姿势领口敞开,露出雪白脖颈和圆润的肩膀,白皙的肌肤落入眼中几近灼眼。
谢砚喉结滚了滚,一时竟挪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什么,强使自己的视线从精致小巧的锁骨上移开,落在少年的脸上。
随后目光一滞。
这次没有了那层朦胧的纱,谢砚终于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少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立体,眉如柳叶,眼尾微勾,唇瓣丰润,是和小狐狸可爱模样截然相反的明艳漂亮。
身居高位,他见过无数美人,却没有一个比得上怀里的小狐狸,连根狐狸毛都比不上。
谢砚突然想起先前在梦里见过的那双摄人心神的漂亮眼睛,如果两者融合……
他收紧手指,不敢再想下去。
少年无知无觉地睡着,似乎是觉得冷,本能地靠近热源。
温香软玉突然拥了满怀,谢砚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小狐狸的脸就在他的胸膛前,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尾椎骨都在发麻,他愣愣地想,这是做梦,还是现实?
怀里的少年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哼哼唧唧地黏上来,软绵绵的脸肉贴在他身上,连带着那处都开始发烫。
小腿也被一条毛茸茸的长条缠住,是小狐狸的尾巴。尾巴似乎有生命似的将他紧紧缠绕,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他的皮肤,浑身都泛着麻意。
那些鬼神怪志说的果然是真的,狐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谢砚深呼一口气,吹得少年狐耳上的绒毛颤动,那毛耳朵抖了抖,耳朵尖蹭在男人的薄唇上,他一愣,下意识低头亲了一下——就像对待少年狐狸形态时那样。
温热的体温在提醒他现在发生的事,谢砚瞳孔一缩,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可他的唇却没有离开少年的耳朵,就这么贴着,黑发下的耳垂慢慢染上绯色。
一朵云徐徐飘来,遮住了月光,怀中的少年身形渐渐变成半透明,谢砚手臂收紧本能地想要留下他,可虚影化作点点星光散开,消失在空气里。
来不及收力的手臂拥住了蜷缩成一团的小狐狸。
谢砚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从未拉好的窗帘细缝里钻进来斜斜打在他眼皮上,很刺眼。
谢砚盯着阳光下的细小浮尘,有些恍然。
……又是做梦。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还是第二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坐起来,掀开床上的被子。
身侧的小狐狸还在睡,却不是入睡时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的姿势,而是四仰八叉地仰躺着,大大咧咧露出昨天还不太肯让人摸的肚子。
大概是冷了,小狐狸的爪子在床上扒拉着想要找被子,却没有找到,只能委委屈屈地用尾巴盖住自己,抱着大尾巴继续呼呼大睡。
傻头傻脑的,怎么瞧也不像是可以蛊惑众生的狐妖。
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
谢砚轻叹口气,趁机把手塞进大尾巴下面揉了揉小狐狸的肚皮,才把被子重新给小狐狸盖好。
等他洗漱完的时候小狐狸已经在浴室门口蹲着了,双目呆滞,眼神迷离,显然是还没有彻底开机成功。
谢砚擦脸的动作一顿,再次确定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么傻乎乎的小狐狸,怎么可能会修成人形。
至于思的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又抽了张湿巾给小狐狸擦干净脸,云容仰着脸理所当然地享受谢总的伺候,决定今天也要出去捕猎养铲屎官。
唔,也不知道狐今天能不能换到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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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云容陪了一会两脚兽,就狐不停蹄准备出门。
下了一晚上的雪已经停了,外面铺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以前在青丘山的时候,这么大的雪是很难找食物的,还没有到辟谷期的小狐狸几乎是三两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
现在他虽然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却还是要出门捕猎养铲屎官。
深觉责任重大的小狐狸忍不住扑到雪地里打了个好几个滚,身上裹满了雪粒,厚厚的绒毛隔绝了寒意,完全不觉得冷。
可李叔不这么觉得。
小狐狸还没有碰到自己的小门,就猛地被拎起后颈,“绒绒,要穿上衣服才能出去,感冒了要去看医生,看医生要打针还要吃药,绒绒也不想打针吃药吧……”
云容:“……”
小老头的念念叨叨有停不下来的迹象,云容木着脸任他抱自己回去穿衣服。
如果抓住他的人是谢砚或许还会挣扎一下,可偏偏抓他的人是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