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青并不回话,只在心中暗哼了一声,眼神也并不与之对视。
霍齐自然也知道两家恩怨,可为了平息方才闹剧,仍是撑着说道,“你与我家斐儿自幼相识,只可惜多有误会…”
“改日可来府上坐坐,说开了才是。”
哼。
误会。
萧雨青听着刺耳,回过头来看着霍齐,顿了许久才开口道。
“不必了。”
话落,他一刻都未多做停留,直接拂袖而去,全然不顾身后霍齐渐渐狠戾的眼神。
霍家。
虽说霍齐还未归家,可凭着他在朝中的权势,霍斐然已然得知了萧雨青受封的消息。
见着自己的计划成功,她听着开心,不由得多喝了几盏小龙团。
“阿忠,去打探一下雨青哥哥的行踪。”
“带上拜帖。”
阿忠躬身抬眼,却也不敢多言,应了声便直接出门去办了。
“既接了我霍家的这份提携…”
“雨青哥哥,你终该是属于我的。”
可她到底也才高兴了一刻,霍齐便下朝回家了。
霍斐然起身去到书房,想接着给父亲请安,将今晨早朝的事细细打听才好。
最重要的,是想知道萧雨青的反应。
可霍齐也只是背手而立,并未直接答复她。
这让霍斐然有些惊讶,毕竟此前无论何种情况,父亲都不会如此待她。
“想来,必是父亲今日在朝中有什么烦心事?”
霍斐然试探,可霍齐仍是不语。
她沉思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既然萧雨青已经受封,霍家的这份情他便是不得不承了。
至于眼前这个父亲,他有什么烦心事,那便是他需要解决的了。
“既然父亲不想说,那女儿便告退了。”
话落转身要走,可背后却传来了霍齐含着怒气的声音。
“我早就说过,因着他大哥的事情,这萧家就不会领情!”
“可你却逼迫为父为他奏请晋封!”
“现在岂不是猎鹰被鹰啄,白白长了他人势力!”
眼见着霍齐气恼,霍斐然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父亲何出此言?”
“莫非是今早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的反常虽说让她的心头略过一丝不安,可随后听着霍齐说来下朝后的事,却也不置可否。
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她心中不屑。
“这冯至清一家,本就是蠢的,可父亲却还要提携着。”
“现在因着蠢笨闯了大祸,若不是萧雨青立时说破,让周遭的人明白…”
“只怕后续传入皇家耳中,才真的会让新皇对霍家起了防备。”
短短几句话,便使得霍齐的面色更凝重了。
就连自己女儿都能看出来的事,他又岂能不明白?
只不过是因着萧雨青当场回绝,驳了他的脸面,让人恼火罢了。
“即便如此,那他萧家也是不会做人!”
霍斐然闻言,再次轻笑。
“我倒是觉得他萧家是个有脑子的。”
“谁人都知萧雨青自幼便是太子伴读,今晨又被冯至清如此一闹…”
“拒绝父亲,才是自保吧?”
话落,霍斐然看向霍齐,观察自己父亲的反应。
显然,她这几句话,虽是说的不客气,可却将霍齐此前的恼火平息不少。
霍斐然收回眼神,面上只轻笑着。
“既然他拒绝了父亲,后续便由我来处理吧!”
这话的意思,便是再明白不过了,甚至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对自己父亲的敬爱敬畏,甚至还多了几分不屑。
在她心中,眼前这个自己唤作「父亲」的人,也不过是靠着利用母亲母家才爬到今日位置的借势之人,而如今却又为了争一时之气,连摆在明面上的局势都险些勘不透。
“斐儿,萧家是不会再与霍家联姻的…”
霍齐仍是担忧,似乎是挣扎着再次提醒着自己女儿。
可霍斐然却毫不领情,只转身出门,临走前,还是丢下那句话、
“父亲,我说过很多次了,只有母亲才能唤我斐儿。”
才刚回到房中坐下,温热的小龙团都未入口,阿忠便回来了。
“如何?”
霍斐然低头轻轻吹着浮在茶盏之上的热气,只等着阿忠给到她期望中的答复。
可等了半天,却无人回应。
她有些不悦,疑惑地抬头去看,却只见阿忠躬身行礼,却不敢抬头回话。
“说。”霍斐然的语气不容置喙。
听到命令,阿忠仍是只觉一股凉气袭背,低垂的双眼快速闭上又睁开,而后才抬头回话。
“小姐…”
“萧将军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