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门又呜咽,狗仔清晨讨吃,急切又不满。
文施欣睁开双眼便撞上一片蜜色。
借着晨光看清昨夜恶徒---青茬又长了些许,眉头微蹙,下颌紧绷,平日里总是带着痞气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
睡着的样子,依然凶神恶煞。
她悄悄往床边挪了挪,刚偏离几寸,就被拽了回去。
“又乱喐...”
嗓音裹着睡意,慵懒又沙哑,带着点混沌,长臂却牢牢锢着她的腰身,不肯松开。
“熊仔饿了。”
抓门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她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偏头示意门外,“我要去冲米糊。”
乌鸦置若罔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翻身倾压,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急咩啫?又唔会饿死。”
小山般百多斤的重量,她实在嫌弃又难受,抬手去推他的肩膀,“重啊......起身啦。”
“啧!”
夜袭未遂,男人哪会善罢甘休,嘴唇在她颈侧不耐地蹭着,带着点胡茬的刺痒。
下一秒竟直接掀起她的睡衣下摆,整个人像条泥鳅钻了进去。
鼻息温热,喷洒肌肤,酥痒入心,她猛地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啊!你做咩啊!?”
文施欣又惊又怒,挣扎着抵那乱拱的头,可他却像块牛皮糖,痴缠在她身上。
【删】
“我都肚饿,要饮牛奶。” 乌鸦的声音从睡衣里闷闷地传来,说得理直气壮。
她又羞又恼,使劲推拒。
无奈蛮牛纹丝不动,【删】......
就算没到最后一步,但二人的亲密接触不在少数。
他花样百出,她难以招架。
【删】情急之下,指尖掐入男人发间,发力狠揪,“停啊......你又发咩癫?!”
“癫?!因为你,我只dior就要谷到爆炸!”(谷=憋)
头皮的刺痛令乌鸦趋向发狂。
他自认不会受人影响,但昨晚码头的事,依然心有余悸。
酒精难以麻痹躁乱的心,头脑发热只想到她。
想见她?想要她?
乌鸦分不清,辩不明,只能统统化作情欲的表达。
他不想再等!他凭什么要等?都怪她,都怪她......
文施欣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但很明显,男人今日的情态不像往日的戏耍,如若继续惹怒他,事态恐会失控,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她拿不定主意,企图假意服软,以理服人,“充血系正常现象,你可以用手......”
“咁你帮我!”奈何乌鸦不肯就此罢休,偏要她屈就。
“我要返学!”
“几时ok,几时就有学返!”
话音刚落,【删】
她扭头侧面,眼不见为净。
“你去揾其他人啊!......”
“但我只想你来~”
坏笑跃于嘴角,【删】不断威胁。
【删】
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也知他反复无常,惯耍无赖。【删】
但她依然抗拒。
男人容不得她嫌弃,【删】
教学几番,他便松开,又换上一贯玩世不恭的姿态,紧紧盯着她,执着于要她主动。
文施欣气结,【删】
心中神魔交战,胜负难分。【删】,只想草草完事。
她心底暗暗打算,【删】......
【删】
【删】
【删】
“你觉得仲可以避到几时?嗯?”
【删】......
............
引擎发出低低轰鸣,车身将阳光反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年关将至,回归前夕,街边的报刊亭贴满移民广告。‘投资移民新西兰,五十万港币全家获批’的红色大字张扬又惹眼。
海关大楼前的队伍像条长龙,从街角一直蜿蜒,少说也有几千人,手里都攥着花花绿绿的表格,脸上挂着焦灼又期待的神色。
乌鸦嗤笑,猛打方向盘绕开人群,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惊得排队的人回头瞪他。
“冇本事嘅先会走佬。”(走佬=跑路)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以为换个地方就可以做人上人?到咗外边一样畀鬼佬虾!”(虾=欺负)
文施欣没接话,看着那些人举着文件在太阳下暴晒的模样,忽然想起最近不少同学都在讨论移民的事宜。
跑车渐渐驶离,他忽然放缓了速度,自顾自地讲起曾经在荷兰拼杀的旧事。
她安静地听着。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起过去,黑色世界只言片语的传闻,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男人越说越兴起,然而路有尽头,车最终到达校门口。
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疑惑地看向乌鸦,却见他好整以暇地靠着座椅,嘴角噙着抹戏谑的笑。
“开门啊。”
她皱了皱眉,又用力拽了拽,车门还是没反应。
乌鸦挑了挑眉,指尖在方向盘轻轻点了点,“连goodbye kiss都冇,点开啊?”
他喜欢她主动,亦享受她主动。
男人贪得无厌,女人不想纠缠。
嘴唇飞快地碰了下他的脸颊,蜻蜓点水,雁过无痕。
“你开唔开?!”
“就咁?”
乌鸦显然不满足,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眼底的戏谑燃成灼热的火焰,“文施欣,你氹细路啊?”(哄小孩)
不等她反应,倾身覆上软唇。
并非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唇舌交战,火热缠绵。
车窗外随时有人经过,文施欣又急又羞,想推开他,但后脑却被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他越吻越深,她越发无力。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只能听见慌乱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乌鸦才把人松开,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学嘢啦,咁先叫kiss啊!”
空气得以回流,女人回过神来,眸光醉人,面色酡红。
“我系咪前世欠你?!”
“咁你准备好,用今世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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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课题比赛最终结果终于出炉。
张嘉文教授亲自把一等奖的奖杯递到文施欣手里。
Mark少梁卓轩阔绰豪气,邀请所有人周末去酒吧庆功。林超怡恨不得手脚并举地赞成,住院一个星期,早就把她憋坏了。
文施欣本想推拒,可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那段时间的辛苦努力,终究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行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格状光斑。
她捏着那张一等奖的奖金支票,指尖微微发颤。
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可以交下一年的学费。
“唔该,麻烦帮我存入呢个账户。”
将支票和写着学费账户的纸条推到柜台里,对面的职员熟练地接过,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钱还能给熊仔买些贵价狗粮,上次在宠物店看到的那款,据说能让小狗仔长得更结实 —— 乌鸦那无赖还嘲笑她把狗当儿子养。
想起这人,她心里迟疑,是否也应该买点什么.....
“同学,您学费账户余额已经足够啦。”
职员突然抬头,推过来一张明细单,“前段时间有人已经转咗一笔钱入账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