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夜从楚熙寄去书信,让他再给想一个好法子。
还有顾一,他也薅过来,让他帮自己想办法。
顾一一个没成亲的,被迫与楚时待在紫宸殿讨论了一宿,分析朝中每一位有了妻室的臣子,看看有什么可以借鉴的。
最终两人也没讨论出来个所以然,气的楚时又将顾一派了出去。
顾二都快代替顾一的位置了。
楚熙收到兄长的书信后,忍不住感叹其动作之快。
这才几天,他哥就跟宋文辞那个木头表明了心意。
不用想都知道,宋文辞肯定是摆手拒绝。
他哥根本不懂自己的优势。
楚熙勾唇,虽然他没有爱上别人的经历,但从小看了这么多,他虽算不上精通,但到底要比他哥懂得多。
罢了罢了,好不容易他哥遇见一个倾心的,就算是男子如何,他楚家从来不在乎这个。
他研磨起笔,悉心为他哥出谋划策。
楚时收到回信,他放下奏章拆开了来。
看完后,他若有所思。
……
说完,楚时深吸了一口气,咽下涌上喉咙的涩意,转而又问起了另一件在意的事,“你的手怎么了?”
他的左手拇指处包了起来,仔细看隐隐有血迹在上面。
宋文辞不答,楚时也没恼气。
“是不是切东西的时候切到自己了。”他自问自答,好似察觉不出他的逃避,“我早说了你家就宋仁一个根本不行,现在都是正三品了,还这么省。你这样下去全京城的人都要说你抠了宋文辞。”
“陛下……”
“别动。”楚时摁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罐金疮药,“这罐药挺好用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敷上它不用五日就会结痂,而且用了他之后不会留疤。”
“这太贵重了陛下。”
他这就是一个小伤口,根本用不上这么好的药。
“说了别动啊宋大人。”宋文辞的力气自然比不上楚时,“药终归是药,制出来就是给人用的。”
说罢,楚时强硬给宋文辞抹上了药,重新缠好布带。
“好了。”
宋文辞手指微动,也许是因为楚时身上温度高一些的缘故,他感觉自己身上也沾上了几分暖意。
“谢陛下。”
“不客气。”
丞相不在,如今所有的奏章全部压在楚时身上。
他不愿任命除宋文辞之外的人任丞相,然他年岁实在是太小,若他不管不顾将人摁在那个位子上,恐怕宋文辞会被朝堂上全部臣子的唾沫给喷死。
还是再等等吧。
立夏将至,雨水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燕境内河流众多,每到这个季节总要担心那一处受灾。
“虽说工部已经在梳理大燕境内每条河渠,但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虽然这是一个让宋文辞留在紫宸殿的借口,但这几日他也实实在在操心这件事。
“宋大人可以帮帮忙吗?”
宋文辞怔愣片刻,眼睛微微睁大,心里边如惊涛骇浪。
陛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楚家人就没有长得差的,就算是还没有长开的楚辰,一张脸也惹人注意,更不用说在史书上有着“美仪”之称的楚时了。
他这张脸长得实在是优越,在未见真人之前,宋文辞还以为史书夸张了。
得见真人之后,他犹嫌不够。
陛下龙章凤姿,器宇不凡。
如天上之日月、地上之山川,远观生敬,近看生畏。
然而就这样的一个人,含笑问他“可以帮帮他吗?”
“臣……义不容辞。”他最后还是没有抵挡得住。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宋文辞心想。
楚时微挑秀眉,眼角眉梢是可见的笑意。
楚熙这法子,还怪灵的。
两人一来一回,好似回到了之前,楚时抛出疑问,宋文辞思索片刻,组织好语言给出回答。
如果遇到一时难以解答的,他会提笔先在纸上记下,打算回去再想想。
楚时喜欢死了宋文辞这幅认真的模样。
“陛下……”徐奉再外面喊了声,“御膳房来了两趟了,您和宋大人要不吃完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