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个由头,他带着顾一和宋仁再次出宫。
府门紧闭,宋仁掏出钥匙,进门后唤大人并无回应,见人不在他朝两人摇了摇头。
宋文辞人际关系简单,除了谢知栩和李宣泽,此刻京城之中并无人可以让他这时候出去。
顾一去两人住处询问,才知晓三人一同出去吃饭了。
……
“公子,接下来去……”在外头,顾一习惯了称呼公子。
“回宋家。”
“是。”
楚时将宋文辞弄到早早准备好的小塌上面。
因为白天的事,他克制地不去碰他。
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蹲坐在旁边,左臂支头盯着宋文辞的睡颜发愣,面上罕见地露出迷茫,仔细辨别还有几分委屈藏在眉眼之中。
在他看来,他模样好、才能高,又是大燕的皇帝,这天下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宋文辞凭什么不喜欢他?
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其实骨子里藏着几分傲气的。
也能理解。
若是别人在二十多岁也能登上权力巅峰、掌握整个天下,怕是早就将得意写在脸上了。
宋文辞算是他在站上高台之后遭遇的最大挫折。
“宋文辞,你真讨厌……”嘴里说着讨厌,可是身体的每一份本能都在叫嚣着对他的喜欢。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宋文辞微红的脸颊,见人皱眉便又撤开来。
执掌整个天下的皇帝陛下在爱人面前也是胆怯的。
“公子,咱们是回……”
“回宋家。”
听到回答,马车转了个弯,朝城东驶去。
到宋府门口,楚时将宋文辞抱下了马车。
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宋文辞嗯哼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把人放到床上,楚时让宋仁去准备热水,至于顾一,不等楚时命令,自顾自地跟在宋仁后面一同过去。
宋文辞醉了之后并不磨人,乖乖睡在床上,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楚时一肚子气看见他这个样子,瞬间散了个彻底。
“宋文辞,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可惜,睡梦的人儿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
*
丞相谋反一事牵扯甚广,不少官员被拖下水,这几日皇城司和大理寺忙的连饭都顾不上。
世族向来底蕴深厚,况且此次抄家的不止一家,谢知栩每日看着如流水的金银财宝合上箱子往宫里送去,心都在滴血。
“书瑾啊,你看那一箱……”谢知栩挪步到宋文辞身边,“里面的东珠比宫里头的品相还要好。”
再怎么说,谢知栩也是世家出来的,看东西的眼光自然是有的。
“还有那套缠枝莲纹白瓷杯,可是在珍宝阁拍卖出了天价啊。”谢知栩啧啧了两声,“怪不得朝中那么多官员想要得到丞相的庇护呢,这可比你我这清官活得有滋味。”
最后一句,谢知栩是凑到宋文辞耳边说的。
“慎言。”宋文辞看了谢知栩一眼。
“我知道。”谢知栩嗯了声,“我也就给你说说罢了。”
虽然他说着羡慕,但宋文辞知道谢知栩他有轻重。
更何况,谢家也算百年世族,见过的好东西只多不少,没道理因为这几样东西迷了眼。
“宋大人好久不见啊。”顾一见到两人在一旁转了个弯过来。
他这几天在宫里头都没有见到宋文辞,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可惜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也可以从中调节几番啊。
陛下这几日散发的冷气快比一年的都多了。
“我们昨日才见的顾大人。”宋文辞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顾一也不见尴尬,反而笑着接话,“我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这样算来我和宋大人三年都没有见过了呢。”
这句话落,周围气氛骤然冷凝,顾一似有所感回头,楚时正在不远处盯着他,那眼神好似他是什么夺人妻子的小人。
他被自己的形容给吓住了。
顾一摇摇头,什么鬼?
陛下和宋大人就是干干净净的君臣之交,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看来顾指挥使还是太闲了。”楚时走进来,不偏不倚站在宋文辞面前,他先是看了眼前人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落在旁边的顾一身上,“正好近来工部全体上下对于全国水利如何整治焦头烂额,顾大人过去帮帮忙吧。”
顾一:“……”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刚从工部回来吧。
“陛下……”
“再多嘴你今年就不用回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