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值,宋文辞径直回家,连谢知栩在后边追着他喊都没有回头。
直到迷迷糊糊躺在了床上,他才隐约听到敲门声。
谢知栩敲了半天还没见到来人,便扯开了嗓子喊。
“宋书瑾,宋书瑾——”
宋文辞听到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匆忙穿上鞋子,整理好衣衫出去开门,“来了来了。”
“在干嘛呢。”谢知栩手中拿着两个烤红薯,进来后递给宋文辞一个,开玩笑,“我还以为你发达了忘了旧人呢。”
“怎么可能?”宋文辞接过。
“开个玩笑啦。”谢知栩吐了吐舌头,想到自己追了喊了一路他都没有回头,面上又多了几分控诉,“这不是我叫了你一路你都没答应,我还以为宋大人故意不理我呢。”
“没有了。”宋文辞无奈笑笑,因着上陵郡一事,昨日他没有睡好,今日站在含元殿都是浑浑噩噩的,谢知栩喊的那几声他是真的没听到。
宋文辞拱手道歉,“子瞻你吃饭了吗,咱们出去吃吧。”子瞻,也就是谢知栩的字。
宋文辞不想一个人待在家中,正好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自从到之前新开业的酒楼吃过一顿后,谢知栩就喜欢上了他里面的菜。
大燕官员俸禄不高,像谢知栩这样的五品官员,月俸为十六石。
这还是前两天因着工部贪污一事,陛下抄了几家,才将官员的俸禄往上提了提。
幸而谢家还有几分家底,是不是接济他一下,不至于让他一人在京城连饭都吃不起。
至于宋文辞,一个月有大半时间都在宫里头,跟着陛下一起吃,月俸也用不了不多。
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最后谢知栩又拉上李宣泽,三人一同过去。
这家酒楼名悦来楼,里面多是平常菜式,菜量极大便宜,他们三个人点三个菜差不多就够了。
菜上起后,宋文辞抿了抿唇,让小二添了一壶酒。
这可将旁边两人看呆了。
因着前几次吃饭时候总是遇到陛下,在恐慌的同时,他们也知道了宋文辞身体不好,多有忌口。
所以平时吃饭也会顾忌他多点一些清淡的菜。
哪成想这次宋大人自己点上酒了。
想着,谢知栩也就问了出来。
“好长时间没喝过了,有些馋嘴。”宋文辞随意找了个借口,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我还没有尝过他家的酒呢,都尝尝。”
谢知栩和李宣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宋文辞仰头喝掉一杯后,也顾不上他突兀的行为,立马上前看人怎么样了。
“你要是不会喝就别喝。”谢知栩看着人被呛得直咳嗽时,伸手替他拍拍顺顺气,“而且哪有你这样的喝法呀,不呛你呛谁。”
李宣泽在一边跟着点头。
宋文辞推开谢知栩的手,“没事的,就是刚才喝着急了。”
他站起身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两人再次对视,他们不傻,看出来了宋文辞言笑间的勉强。
但他自己没有开口,也不好突兀地询问。
喝完一杯后,宋文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次,李宣泽眼疾手快拉住他要举杯的手,“这道烧鹅不错,宋大人快尝尝。”
他只顾着喝酒,一口菜都还没有吃。
这壶清酒后劲足,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到后面酒色渐渐上了脸。
宋文辞意识模糊,一双眼睛沾染了几分湿意,虚虚地看着前方,明显就是喝醉了。
他酒品不差,喝醉了也不闹,安静地坐着,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还是李宣泽给他夹菜时候见人一直不吃才发现的。
“醉了。”
“醉了?”
“嗯醉了。”
谢知栩将自己杯中剩下的一点酒喝完,和李宣泽一起将宋文辞架起来。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驾车,索性宋家离这边也不远,走两步也就到了。
出了酒楼,熟悉的人站在门口。
谢知栩:“……”毫不意外呢。
“顾指挥使也在这边吃饭呢。”谢知栩率先开口。
顾一点点头,见两人架着宋文辞出来,立马上前扶,“你们怎么喝这么多?”
“书瑾自己点的。”提到这个两人皆是无奈,谢知栩凑到顾一面前偷偷问,“他和陛下闹矛盾了?”
许玉章已经不在京城,除却和陛下,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宋文辞喝这么多酒的。
顾一也不清楚。
就算他清楚,也不可能和他们两人说啊。
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接过宋文辞,“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是。”
两人走后,楚时下车将宋文辞抱上了马车。
回宫后,楚时不自觉走到偏殿,看见宋仁才想起宋文辞回去后没有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