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元年，叛军攻入皇城。

楚熙带着燕二世于宫中自缢而亡。

回忆完毕，宋文辞还是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历史上的燕武帝会喜欢上他？

不对，不对，不对啊！

历史上的燕武帝性子刚硬，心中只有大燕社稷，根本不近女色。

不少人在私底下猜测他恐身有残疾，才会如此。

宋文辞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他？

……

两人回来时一路上都避着人，直到楚时进入紫宸殿，顾二提着的一口气才彻底松下。

“陛下……”顾一早早在殿内等待，见殿门从外面打开后，立马转身迎了过去，谁承想，就看见自家陛下一张脸比炭都要黑。

“怎么了？”顾一一点一点挪到顾二身边悄悄问。

顾二就是个呆愣的，别人的亲近冷脸一点都看不出来，楚时和宋文辞的不对劲自然也注意不到。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说什么呢也让朕听听。”楚时转过身，朝两人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顾一拉着顾二识趣地跪下请罪。

得了。肯定又是和宋大人闹别扭了。

要是别的事，陛下不会这么明显地挂在脸上。

“没什么陛下，臣问了问顾二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顾一正了正声色，两三句话将这件事略过了去，然后将张德裕等人在楚时两人失踪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全部禀告了上去。

因为宋文辞，楚时的心情本来就不高兴。

在知晓张德裕所做的蠢事之后，糟糕的心情更甚了几分，他冷笑，“既然他们找死，那等明日朕给他们一个痛快。”

要是此刻张德裕在这里，陛下恐怕早已经提着剑将人捅了个对穿了吧。顾一和顾二同时心想。

“对了……”在两人离开之际，楚时突然想起一件事，“顾七、顾八怎么样了？”

虽然他当时下了让他们离开的命令，但按照两人的性子，恐怕是不会离开的。

“还好。”他们过去的及时，顾七护着顾八昏倒在路边，他的人见到两人立马拽过来太医给他们医治，见两人醒过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受伤太过严重，现在还在皇城司修养呢。”

“那就好。”听到这儿，楚时就知道这两人没有听从自己的命令，恐怕是刺客的手偏了一点，两人才侥幸捡回来两条命。

“让他们安心养伤。”皇城司的这几个人是跟着一同厮杀出来的，情谊非比寻常，“有什么需要尽管去太医署领。”

“臣替顾七、顾八谢过陛下。”

“下去吧。”

“是。”

*

次日，清算完丞相一党之后，楚时让徐奉去请宋文辞过来。

因着昨日下车时，楚时说过此事，宋文辞倒也没有意外，在同僚羡慕的眼神中跟在徐奉身后过去。

“宋大人可谓前途无量啊。”一位同属吏部的臣子道。

周围一片应和声，这朝堂谁不知道宋文辞在丞相一党势力最盛之时毅然决然和丞相决裂，执意站在陛下身后，成为新政第一人。

此后，兴科举、办水利，只要是宋大人提出的，陛下无有不应。

如今，丞相一党已成为过去，宋文辞作为楚时身边的能臣，自然应当重赏。

……

“陛下万安。”进入紫宸殿之后，宋文辞规规矩矩朝楚时拱手行礼。

紫宸殿除却两人，再无其他人。

楚时抿唇，出声示意宋文辞起来。

在之前，宋文辞虽也是按照规矩行事，但在只有两人之时，面上总是挂在浅笑，眉眼弯弯，比御膳房的桂花蜜还甜人。

此刻却眉眼低垂，不敢看他一眼。

“张德裕此事牵扯甚广。”楚时咽下心底的苦楚，没有再提昨日的事情，“我打算让你和大理寺协同皇城司负责。”

谋反向来是王朝禁忌，张德裕这次是彻底栽了。

楚时借此次谋反将整个朝堂从上到下彻彻底底清算了一遍，他将列好的名单交给宋文辞。

宋文辞接过名单应了一声后，再无其他话可言。

一时之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宋文辞……”我是不是真的不得你喜欢……

楚时不喜欢宋文辞现在的这幅样子，他冷着声音踱步到他面前，在人想要退后时眼疾手快桎梏住他的手腕。

昨日他一夜未睡，闭眼间全部都是宋文辞诚惶诚恐摇着头的模样。

他楚时就这么不堪，让他这么避之不及？！！

质问的话在嘴里边转了个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去。

他突然卸了力道，摆了摆手放宋文辞回去。